第87章 成長
第87章 成長
在之後的初三和高中學習生活中, 潘敬和普通學生無異。
她拼著命,終於擦線考上了京市最好的高中,但是隨著數學和物理難度加大, 她成績愈發糟糕。
潘敬很深刻地意識到有時候努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選擇比努力更重要。人要找準自己的賽道。
在高二上學期時, 她轉為了藝術生,備考全國最好的藝術類大學, 也就是京市電影大學。
張紅娟的成績從沒落下過。
潘敬想不明白,玩的時候,張紅娟和他們一起玩,聽課的時候,紅娟也沒有特別認真, 怎麼成績就那麼好?
在初中時,張紅娟成績保持在前三。高中時,她穩住了全校第一, 在全市聯考中, 她也是第一名。
這讓張紅娟她爸和鄭乒乒面上很有光。
鄭好她姥爺也非常喜歡張紅娟, 覺得她比鄭乒乒強多了, 把她當自己親孫女對待。
有個優秀的姐姐, 鄭好開心又痛苦, 她不想太差,會給姐姐丟人,但問題是她就是那麼差。
所以顧恬只能更加努力學習,考前給鄭好劃重點、預測考題, 免得鄭好考完試就哭。
顧恬他哥的成績爛到了極致, 自暴自棄了起來。
顧雋不笨,只是惰性太重了。他家的商場已經遍佈了京市,也開到了其他的城市。現在全國有一百多家他家的商場, 和很多大品牌都有合作。
現在顧雋家公司每天的利潤,都能養活他一輩子。
顧雋已經想明白了。就算自己成績好,上了好大學,以後也做不出來什麼能改變全人類的科研成果。
如果去上班,其實掙的那點工資也沒什麼用,所以他完全沒動力去學書本上那些可能一輩子用不到的知識。
不過,顧媽媽想的很開,家大業大的,孩子不敗家就行,沒那麼多要求,所以早早給顧雋安排好了。
不用高考,出國讀大學。
人嘛,生來也不是為了受苦的,要是能舒舒服服的,誰願意讓自己孩子受委屈啊。
現在老師對顧雋的要求就是,好好在教室裡待著,別影響同學們學習就行。
顧雋有些擔心,擔心自己出國幾年,會不會敬敬和紅娟就不和自己親近了。
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參加高考,肯定考不上她們兩個的學校,一樣離得遠,還不如趕緊在國外讀完大學,就回來。
顧雋知道自己和班裡同學不一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如果自己的路輕鬆一點的話,那也不要耽誤其他在努力攀爬的人。
他坐在教室最後排,不怎麼聽課,也不寫作業,安安靜靜地看小說玩遊戲。下課了出去找潘敬和張紅娟玩。
他自願負擔起班裡的所有雜事,比如給飲水機換水,還有幫身體不舒服的同學買飯,幫老師發試卷之類的,節省其他備戰高考的同學的時間。
所以雖然他和大家不一樣,但一點都不讓人討厭。
顧恬也想和他哥一樣,但是不行。
鄭好和程山山還在眼巴巴等著他的作業和試卷。
雖然顧雋高中,顧恬小學,但是顧恬可比顧雋累多了。
顧恬:我好氣!
走了藝術生的路之後,潘敬穩多了。
她目標是京市電影大學的表演系,有前世和這輩子的基礎,她專業課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要文化課的分數足夠就行了。
張紅娟目標是京市的那兩所最好的大學,原本還在糾結,但是在地圖上看了看這兩所大學距離電影學院的距離,她立馬做了決定。
選離敬敬近的那一所。
只是計劃做的好好的,但是總有些變化。
當她們如願收到自己心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時,張紅娟從爸爸那裡得知了一個噩耗。『
張紅娟的大學,因為生源增加,所以今年會將一部分本科專業放到另一個校區。
也就是說,張紅娟精挑細選的,能和敬敬離得近的學校的專業,現在隔了半個京市。
張紅娟氣悶,坐在屋子裡悶悶不樂。
鄭乒乒不管她的這些小心思,喜滋滋地拿著她的錄取通知書拍了照片,給自己認識的人都發了一遍。
潘敬的通知書被拍照給警察局的大家發了一份,也被爺爺奶奶複印了一份,掛在了家裡。
通知書原件報導還要用呢,只能在家裡掛複印件了。
潘敬知道了張紅娟校區搬走的消息,來她家找她。
兩個人都挺難受。
潘敬一邊難受,一邊覺得自己怎麼傻兮兮的。
她之前什麼糟糕日子都有過,怎麼現在只因為好朋友離自己遠了,就這麼難過?像個孩子似的。
但確實是難受的。
她已經安安穩穩在爺爺奶奶身邊好多年了。
也和顧雋紅娟他們相互陪伴了很久很久。
日子過於安穩,錯讓她以為這就是一生。
兩個女孩都長大了,張紅娟和小時候長得不一樣,但是氣質和小時候差不多,身材瘦削高挑。在外人看來,她就是「一個陰沉的眼鏡女孩」,但是身邊的人都知道,她到底有多好。
而潘敬又出落了一些,但還是比張紅娟矮一些。小時候的嬰兒肥全都沒了,一張小臉清麗脫俗,是個瓜子臉,但下巴並沒有尖銳的線條,是個看起來很漂亮,又沒有攻擊性的女孩。
可能是被愛包圍著,她的眼神平和又溫柔,和上一世的已經完全不同。
潘敬臉上的疤痕也淡了很多,只在運動後或激動時,臉頰發紅,才會顯露出一絲白痕來。
潘敬調整心情,像個姐姐一樣安慰張紅娟:「紅娟,沒事啦,我們都在京市,以後我去找你,你也來找我,互相看看對方的校園。」
張紅娟沉默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很不成熟,怎麼能讓年紀更小的敬敬來安慰自己呢?
她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潘敬的頭頂:「沒事,敬敬也別難過,以後我去找你。」
潘敬琢磨了一下,這個姐妹身份似乎不太對,不過大家不難過就好。
顧雋已經出發去國外了。
等到潘敬和張紅娟的通知書後,顧雋就走了。
挺讓人生氣的,他是不聲不響走的。
顧恬轉告了他哥的留言:「挺傷感的,別送了。」
然後,顧恬補充了自己的見聞:「我哥哭了一晚上,還說如果我告訴你們,就打死我。」
顧恬揚眉吐氣,無所畏懼。
在這個暑假裡,潘敬和張紅娟無所事事,成為了家裡的小寶貝。
錢奶奶和隋爺爺總想在家陪陪孫女。
其實她們兩個的學校離家都不算遠,頂多也就兩個小時車程。
但是這種孩子長大了,馬上離家,也即將有自己的生活的感覺,讓老人很難受。
潘敬也盡量在家陪陪爺爺奶奶。
鄭乒乒仍然是個不怎麼靠譜的,琢磨著繼女要上大學了,是不是得談個戀愛了?
所以她熱情地給張紅娟買各種漂亮裙子和化妝品。
張紅娟常年戴著眼睛,看起來無精打采,和那些帶著蕾絲和花邊的裙子不是很適合。
張紅娟拒絕過幾次,忍無可忍,打定主意,出發去學校的時候,一定要把這些不合適的衣服都留在家裡。
顧媽媽也挺忙。
她自己的兒子走了,沒辦法體驗送孩子上大學的樂趣,所以她把精力轉移到潘敬和張紅娟身上。
顧媽媽從自家商場裡採購了一批生活用品,送到了潘敬和張紅娟家裡。
顧媽媽不知道年輕女孩們應該用什麼東西比較好,簡單粗暴地採購了商場裡最貴的東西,還有最時興的手機。
這也導致了後來學校裡,班裡同學對潘敬的一個誤解「挺有錢的」。
這個假期是潘敬人生中最悠閒的時光。
她陪陪爺爺奶奶,和張紅娟一起輔導鄭好和程山山學習,也去福利院幫幫忙,就這樣到了開學的時候。
潘敬和張紅娟都是要住校的,所以要提前一天過去。
這天是週日。
顧爸爸和顧媽媽開了家裡的商務車,帶著錢奶奶和隋爺爺,還有潘敬和顧恬到了學校。
程良也想來的。
但是程山山鬧著要和鄭好一起,所以程良和烏恩琪帶著程山山去送張紅娟了。
張紅娟她爸還是忙,只有鄭乒乒和鄭好送行。
秦是明也想來,但是他的父親身體有些問題,他在老家和路美臣陪父親,實在來不了。
顧爸爸車裡的行李箱裝的滿滿當當。
到了學校的時候,潘敬先去報導。
宿舍已經分配好了,潘敬拿到自己的學生卡和寢室號碼就先去安頓了。
顧爸爸把車停在宿舍下,和顧恬一起搬行李,顧媽媽在一邊指揮他們倆。
錢奶奶和隋爺爺先去了潘敬宿舍裡,清理下灰塵。
潘敬的宿舍裡,都是上床下桌,一共四人。
已經有一個人搬進來了,床單和褥子都鋪上了。不過人不在,應該是出去買別的東西了。
顧爸爸和顧媽媽沒上過大學,挺新奇的,坐在寢室的椅子上討論著這個校園。
爺爺奶奶比劃著床的大小,商量著冬天被子怎麼辦。
顧恬吭呲吭呲地和潘敬一起往櫃子裡放東西。
看上去,一家六口,非常溫馨。
隔壁寢室的女孩路過,往裡面看了一眼。潘敬正在鋪床,抬頭和那個女孩對視一眼。
門口的女孩散著長髮,戴著口罩,眉目精緻。和潘敬對視的這一眼,似乎有絲絲縷縷的情緒。
潘敬還沒反應過來,那女孩就走了。
這一天挺忙亂,收拾好後,他們也沒在宿舍裡待很久。
潘敬陪著他們在校園裡溜躂了一會兒,然後去食堂吃了頓飯,到了傍晚時分,把這四個戀戀不捨的長輩和顧恬送走了。
潘敬揮了揮手:「放心爺爺奶奶,我以後肯定勤回家。」
錢奶奶抹著淚,顧爸爸怕她真的哭出來,趕緊加了一腳油門,離開了。
已經晚了,潘敬往宿舍的方向走。
她有些感嘆。
上輩子,她誤打誤撞進了娛樂圈,雖然有點成就,但是總有人以她沒有個正經學院出身,而對她說嘴。
剛開始,她也有些自卑,總覺得那些學院派的演員,高自己一等。
到了後來,站在了娛樂圈的頂峰,那些人也諂媚地叫著自己「敬姐」,想混個臉熟,她也就釋然了。
其實,站到了頂峰時,也就沒人關心你是怎麼上來的了。
但是,這輩子她竟然真的站在了校園裡,總覺得和做夢一樣。
她心滿意足,覺得上天對自己過於優待。
校園裡綠化很好,夏天的晚上,有些小蟲子,潘敬加快步伐,往寢室走。
到了寢室門口,她看到裡面燈已經亮了,應該是室友到了。
潘敬深吸一口氣,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裡面的三個姑娘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潘敬臉上帶著笑,打了個招呼:「你們好啊,我叫潘敬,是表演系的。」
潘敬住二號床。
門口一號床的姑娘留著寬瀏海,看起來很膽怯:「你好,我叫鄒樂為,是播音主持專業的。」
三號床的姑娘語氣倨傲:「蔡蓓妮,舞蹈專業的。」然後,蔡蓓妮又補了一句:「我家在京市。」
蔡蓓妮長得普通,但是皮膚白皙,脖頸線條優美,很有氣質。
潘敬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然後潘敬將視線投向四號床。
四號床的姑娘正在換衣服,剛剛將T恤套在頭上,潘敬沒看見臉。
但是四號床的女孩把臉一露出來,潘敬就有些驚了,怎麼這麼面熟呢?
好像是見過的,但是潘敬想不起來,感覺生活中從沒出現過這個人。
四號床的女孩大大咧咧的,脫了T恤後,身上只有個內衣,身材真好。
她聲音很冷冽:「我叫趙絕,和你一個專業,也是表演的。」
聽到這個名字一瞬間,潘敬渾身一激靈。
這是趙絕啊!
這是活生生的趙絕啊!
潘敬從沒見過趙絕,但是她的名字,印象深刻。
上一世,潘敬開始出名的時候,趙絕已經不在圈裡了。
但是趙絕的名字經常出現在各種論壇和獵奇小報裡,每次提到「紅顏薄命的的女明星」,總是有趙絕的名字。
還有些易學大師,通過她的名字分析,說她命薄。
趙絕啊。
上一世,經紀人說過。
這個女人,名字很絕,長得很絕,身材很絕,性格也很絕。
因為長相限制,趙絕出演了一些妖艷賤貨的角色。經紀人還說,趙絕性格浪蕩,讀書時就傍上了學校的富二代,進了圈後,又靠著各個大佬上位,最後跟定了一個已婚大佬。
大佬給了她資源和地位,但是最後,大佬妻子不滿意她的存在,僱人給趙絕潑了硫酸。
之後,趙絕就沒了消息,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是不是還活著。
潘敬覺得面熟,是因為在雜誌上見過趙絕的劇照和被潑硫酸後的照片,比對鮮明又慘烈。
潘敬記住了她,惋惜這份美貌,也警醒自己,規矩做事,不要招來禍患。
現在活生生的趙絕就在潘敬眼前。
潘敬忍不住盯著她。
確實美貌,眼眸深邃,鼻梁筆挺,面部線條利落。
剛入學的女生,大多還青澀,但是趙絕不一樣,很有風韻。
趙絕並不在意,直接在寢室裡脫了衣服。
她身材高挑,潘敬估計,應該有一米七五,胸臀都挺翹。
但是趙絕的內衣,側後方有個洞。
這個洞,寢室的三個女孩都注意到了。
蔡蓓妮撇了撇嘴,露出很不屑的表情。
潘敬還沒想好怎麼說。
一號床的鄒樂為怯生生開口了:「趙絕……你的內衣,好像在哪裡碰壞了。」
趙絕扭頭看了看,找到了那個洞,又很不在意地收回了視線:「哦,不是碰壞了,是穿太久了,破了個洞。」
鄒樂為眼神複雜。
潘敬也沒有再開口,已經有人說過了,就不要再說一遍了。
因為你無法知道,別人的不在意到底是真的不在意,還是不得已裝出來的。
不過,潘敬整理著自己的東西,默默想著,她和傳聞裡可不一樣啊。
傳聞裡,上著學的趙絕,正傍著自己的富二代男朋友燈紅酒綠。
絕不是現在這樣,穿著破洞的內衣,盡力地攤平自己滿是褶皺的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