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新兼職


第94章 新兼職   潘敬正在圖書館和鄒樂為一起自習。   接到趙絕的電話後, 潘敬迅速起身,她旁邊的鄒樂為有些慌:「怎麼了?」   想了想,潘敬告訴她:「趙絕遇到了一些麻煩。」   鄒樂為飛快收拾了書包:「走。」   潘敬看了她一眼, 然後她們就一起出發了。   為了節約時間, 潘敬叫了出租。   等到了趙絕電話裡說的地方時,潘敬沒看到人。   她和鄒樂為一起沿著路邊往前走。   一邊走, 潘敬一邊喊:「趙絕!」   「趙絕!」   「別喊了。」沒有光的花壇邊傳來虛弱的聲音。   潘敬小跑過去,看到了趙絕。   她的衣服是爛掉的,頭髮散亂,臉上有青紫的腫塊。   她低著頭,抱膝坐在花壇邊。   等趙絕抬起頭, 潘敬才看到她左眼腫了起來,看起來很可笑。   但是潘敬心疼得直抽抽。   圖書館的空調很涼,潘敬去自習時帶了外套。她衝過去, 把自己外套脫了, 迅速披在趙絕身上。   「怎麼那麼嚴重?」鄒樂為慌了, 急匆匆從自己包裡拿紙巾, 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拭臉上的血。   潘敬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邊趙絕的傷, 確定沒有致命傷。   然後, 她問:「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報警?」   趙絕沉默了一下。   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她不信任警察。   當年,她被畜生打到送醫院,當時就報警了。但是警察來了之後, 說是家庭糾紛, 讓他們自己調解。   調解的結果是又挨了一頓打。   鄒樂為在一旁著急催促:「都這樣了,肯定報警啊!」   趙絕猶豫了一下,最後「嗯」了一聲。   鄒樂為立刻拿出手機, 報了警。   警察來的很快。   警車把她們三個帶到了警察局裡。   做筆錄時,潘敬陪在一旁,聽趙絕把事情說清楚。然後她們拿著開具的傷情鑑定委託書,去了醫院。   鑑定好傷情時,鄒樂為陪著趙絕,潘敬先去了急診,掛了個號。   等她們鑑定結束,直接開始治療。   鄒樂為拿著趙絕的東西,潘敬一直陪著趙絕,認真聽醫生的醫囑。   需要抽血和拿藥的時候,潘敬就立刻樓上樓下跑著去繳費。   醫生檢查著她的傷口時,趙絕有些心裡不安,轉頭對拿著單據的潘敬說:「錢我以後……」   潘敬嚴肅打斷她:「先看病!別的你什麼都不要管。」   趙絕的傷情沒有很嚴重,眼睛雖然腫了,但幸虧只是有淤血,顱腦和眼眶周圍沒有損傷。   身上的細碎傷口,也不必縫合,吃點消炎藥,等著痊癒就好了。   她們拿了藥就回去了。   潘敬叫了出租,她坐在副駕,讓鄒樂為陪著趙絕坐在後排。   趙絕側躺在座位上,閉著眼,臉上敷著冰袋。   她上身穿著潘敬的外套,腿上蓋著鄒樂為的帆布包。   一路上,趙絕都沒說話。   她來過醫院很多次,這是最輕鬆的一次,什麼都不用考慮。潘敬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鄒樂為也亦步亦趨跟著她。   她被照顧得很好,安安心心當一個病人。   趙絕身上還是很疼,但是忽然有些心滿意足了起來。   她默默想著,如果能被這樣照顧一次,其實她還可以再疼一回。   回到寢室,她們進了寢室,蔡蓓妮還沒回來。   趙絕想自己去洗漱一下,被潘敬嚴厲制止,她去打了兩盆熱水,用毛巾浸濕。   潘敬想幫她擦臉的時候,趙絕拚命拒絕了。   對她好,她會感動,但是如果對她太好,她就會慌張、無所適從起來。   潘敬不強求,把毛巾遞給她,讓她自己清理。   鄒樂為在自己櫃子裡挑選了一會兒,選出來一堆自認為適合傷員吃的小零食。然後,她抱著零食,全都放在了趙絕桌子上。   趙絕悶不做聲,洗漱結束,她就上床躺下了。   躺在床上,她好想哭。   但是眼睛腫著,醫生說不能流淚。   她拚命揪著被子,嚥下淚意。   幸好,她慶幸著,幸好自己聯繫了對的人。   如果打了老男人的電話,自己還配和這麼好的女孩子們一起生活嗎?   如果有得選,她還是想乾乾淨淨的,當個好姑娘。   之後的一週時間,趙絕都沒有上課。   潘敬幫她請了假,老師們很體諒。   在這一週裡,趙絕體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被悉心照顧。   每天早上和晚上,潘敬和鄒樂根據自己課表,沒課的人給趙絕買飯,中午她們會去比較遠的食堂,給她買煲湯。   每天的飯菜,都是精心搭配著買的,清淡有營養。   有時候,潘敬下午的課程結束的早,就會回寢室,手裡還拿著一塊小蛋糕。   趙絕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吃蛋糕,頭髮散在頰邊,看不出之前尖銳的模樣。   就像流浪已久的小野狗,炸著一身的毛保護自己。   忽然被好好地餵養和撫摸,慢慢也就柔軟了下來。   甚至,有時候,她也會斗膽撒個嬌:「我想吃水果撈。」   潘敬嘆口氣,嘟囔一句:「挺遠的……」   但下課後還是去買了。   趙絕還會指著鄒樂為手裡的零食:「我想嚐嚐那個。」   這是鄒樂為最愛吃的,但她還是遞了過來,眼巴巴看著趙絕吃。   沒人的時候,趙絕美滋滋地玩著手指頭,覺得自己挺不像話。   但是真的很放鬆,很快樂。   等她眼睛消腫消得差不多的時候,趙絕可以見人了,也就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她再也沒有提出過什麼過分要求。   她提過幾次要還給潘敬錢,但是潘敬知道她現在手頭很緊張,便拒絕了。   「我有錢,」潘敬告訴趙絕:「沒事,等以後你有錢了,再給我就行。」   不給也行,但是趙絕不是這樣的人,潘敬不想看輕她的自尊。   然後,潘敬嚴肅告訴她:「你不要為了還錢,就又去兼職,你現在身體還沒養好。如果你去了,我會生氣的。」   趙絕就暫時斷了打工還錢的念頭。   她不怕身體養不好,但她怕潘敬生氣。   其實,潘敬也沒錢了。   她打電話給了爺爺奶奶,不敢說趙絕的事情,怕他們擔心。   她撒了謊,說自己參加了培訓班,需要學費。   爺爺奶奶迅速打了錢過來。   收到錢時,潘敬非常愧疚,只能再節省一點,也開始想辦法自己掙錢。   她也沒告訴顧雋和紅娟,怕他們也擔心。   警局聯繫了趙絕,她的報案有後續了。   警察找到了那個男人,但那個男人給出了不同的說辭。   那天,趙絕在床上胡亂抓到的東西是鋼筆,直接扎入那個男人的後背。   傷勢比趙絕嚴重得多。   當警察找過去的時候,男人還在住院,他給出的說辭是:趙絕來面試,要求工資更高一些,他拒絕了。但是趙絕威脅他,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後來發生了爭執,造成了傷害。   這個說辭和趙絕的筆錄對不上。   問題是,房間裡沒有監控,也沒有其他人在,所以這個案件沒有任何能證明雙方說辭的證據。   在警察看來,沒有出人命,也沒有發生惡劣傷害,就是挺小的事情,如果要調查清楚,可能耗時很久。   他們好聲好語表示,建議調解,不然真的追究下去,大概率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證據。並且時間和花費都很大,是對公共資源的浪費。   這種情況下,潘敬也沒有辦法。   只能調解了。   趙絕對這個結果接受良好,她早就覺得報案是沒用的。   她沒有任何異議,甚至還有些高興:「他比我傷得重。」   然後,她嘿嘿笑了兩聲,看起來挺得意的樣子,然後被潘敬輕輕敲了兩下額頭。   但是,趙絕是必須要兼職的,不然,她沒有生活費,也沒有學費。   潘敬想給她找個更安穩一些的事情。   她想了想,眼睛亮了,確實有合適的。   崔亦曉正在公司裡忙著,忽然接到了潘敬的電話。   「敬敬,」崔亦曉挺開心的:「最近學習不忙嗎?」   潘敬也問了問他最近的情況:「我最近還好,你忙嗎?」   崔亦曉說:「還好……其實挺忙的。」   他一直在忙家裡的事情,隨便考了個大學,也不怎麼上課,隨時準備肄業。   現在,他家裡的內衣很出名,也帶動了女裝生意。   崔媽媽主導著公司的設計組,又請了人體工程學的專家。   後來,王老師又介紹夏煜偉課餘在這裡工作。   夏煜偉高中也轉了藝術生,被爸媽打了好幾頓,但仍然堅持了下來,現在他在全國最好的美院上學。   夏煜偉思維很好,能創造一些很新奇的小元素,直接用到內衣上,也是另一種風格,賣的也不錯。   但是商業發展這一塊,還是崔亦曉和公司的高管一起商量的。   他想早日把家裡的管理全都接過來,所以現在,他的工作越來越重了。   「我媽現在培養出來幾個手下了,」崔亦曉說起來家裡的事:「她就沒那麼忙了,每天都能接我爸放學回家。」   潘敬有些想笑,崔亦曉已經叫王老師爸爸,叫的這麼熟稔了。   然後,潘敬說起來自己想讓崔亦曉幫忙的事情:「亦曉,你們家的內衣秀辦的很出名,各大新聞每年都會報導,真棒!」   崔亦曉笑了,說:「也是多虧了你,之前說過的,不然我們也想不起來辦。等我們想起來了,估計也被人辦過了,搶不到先機。」   他家每年都有內衣大展,被媒體廣泛報導,聲勢很大。現在他家的內衣產品屬於一線品牌。   大展之外,每次出了新款內衣,還會有小展,面向於業內,受眾就不太多了。   潘敬直接說了:「我想問問,我有個同學,她身體條件很好,能不能去給你家當模特?」   崔亦曉猶豫了下:「我家的模特都是和比較頂尖的公司簽的已經成名的模特……」   潘敬想爭取下,所以說了說趙絕的情況:「……經濟條件有些困難,但是特別好看,身材特別好,也有經驗,能給她個機會嗎?」   崔亦曉想了想:「下週你讓她來公司找我。她這種資歷,肯定沒資格上大展,小展也不太行。但是設計師出了新款後,會需要真人模特試裝,這個工資也不低的。」   那就夠了。   潘敬道了謝。   晚上她把這事告訴了趙絕。   趙絕正在焦慮地聯繫兼職,但還沒找到。聽到潘敬和她說的這份工作後,她低著頭,答應了。   她之前也做過內衣模特,還是在秋天舉著廣告牌,在街頭站著。   潘敬給她找的這份工作還是大公司的,能寫進簡歷那種,可比之前的兼職都好太多了。   但是潘敬為她做的太多了,趙絕已經說不出謝謝了。   她默默想著,以後,她一定要變得有用一些,一定要幫到潘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