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也想給自己加加擔子
第130章 也想給自己加加擔子
書房內，幾人圍著爐子喝著茶，大家的心情也都特別不錯。
杜衡還在賣關子，張老五忍不住了，接過話頭，嘿嘿笑道：「東家，您猜怎麼著？整個東海縣城內，如今滿打滿算，人口可能都不到三千！而且，十有七八的生計，都指望著跟咱們『共濟會』做生意！縣衙裡那幾十號人，從上到下，甭管是差役還是小吏，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在共濟會的商號、作坊裡幹活，或者靠著倒賣共濟會的貨物補貼家用！可以說，不用咱們收買，他們骨子裡早就跟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無非是還頂著個東海縣衙的名頭！」
季達聽得一愣，這滲透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徹底。
杜衡繼續道：「更絕的是那位縣令，姓王，是個迂腐的老書生。十多年前上任時，不知天高地厚，想整頓地方，跟海頭鎮的拓跋家駐軍起了衝突。結果被那幫兵痞當街毆打羞辱。他跑去下邳都督府和沂州刺史府告狀，卻被上官敷衍了事。回縣途中，又被海頭鎮的人拉到城門口，當眾鞭笞…顏面掃地啊！自此心灰意冷，閉門不出，這一躲，就是近十年！全靠縣丞、主簿幾人維持運轉，前幾年縣丞去世，縣令也不安排繼任，去年時連主簿也走了，沒辦法才從新安排了個新的主簿，現在政務全靠一個主簿勉強維持。」
「而這個主簿，」張老五壓低聲音，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名叫姜志祿！您猜他是誰？」季達想了想感覺有點耳熟，但沒有什麼記憶，就搖了搖頭。老五繼續說道「他就是咱們共濟會在東海縣最大的合夥人！姜家的商號，幾乎包攬了東海縣對共濟會七成以上的海貨收購和貨物銷售！而且，此人對咱們潛龍谷也有所耳聞，心嚮往之！」
杜衡補充道：「老五前日秘密接觸他，剛透露出東家您有意經略東海，讓東海回歸正軌的意思。您猜怎麼著？這姜志祿當場就拍著胸脯表態：『季東家雄才大略，仁義布於四方，姜某仰慕已久！東海苦拓跋久矣！若東家不棄，姜某願效犬馬之勞，東海縣從此願奉東家號令！』」
季達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沒反應過來。這…這算什麼？天上掉餡餅？主角光環爆發？他內心瘋狂吐槽：「不是吧阿sir！我這正準備大展拳腳，陰謀陽謀一起上，來一場驚心動魄的奪城大戲呢！怎麼對面直接就投了？這難度是不是調得太低了點？早知道這麼容易，我怎麼不直接穿越成皇帝…哦對，這年頭的皇帝好像都是傀儡，那沒事了……」
他強壓下心中的荒謬感，深吸一口氣，問道：「此人品效能力如何？可靠嗎？」
杜衡答道：「據多方查證，姜志祿為人確實良善，在東海口碑不錯，經常接濟鄉裡孤寡，也因此才被那位心灰意冷的老縣令硬拉出來當了主簿，指望他能幫襯著維持點民生。能力上，能將家族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與共濟會合作數年，從未出過紕漏，可見其精明可靠。」
季達沉吟片刻，決斷道：「老五，你想辦法，秘密將這位姜主簿請來山谷一敘。我要親自見見他，看看是否可堪重任，能否託付東海一縣之地！」
「是！」張老五興奮應下。
杜衡和張老五正要告辭去安排，門外又傳來通報，平陽縣令孫步橋來了。
孫步橋進來後，先是例行匯報了平陽縣近況，一切安好，各項新政推行順利。隨後，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東家，平陽如今已上正軌，有林立寧在那盯著，出不了大岔子。卑職…卑職覺得，整日困在縣衙處理瑣碎政務，有些…有些，用東家您的話說，就是有些養老了。」
季達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孫步橋搓著手道：「你看，吳謹兄弟這都被您委以了其他重任。老漢在任上也無甚大事，現在年紀也正是做事的年齡。還不至於賦閒養老，而且屬下和張老五兄弟，在情報傳遞、密碼編寫、安插眼線這些事上，自覺還有些心得…您看，是不是能把平陽這攤子事，徹底交給林立寧？卑職想和老五兄弟一起，專心把咱們的『情報』弄得更專業些？現在的情報收集，總覺得不夠專精，力量分散。」
張老五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連忙附和：「東家，步橋兄所言極是！情報一事，關乎生死，確需專人專責！若能成立一個專門的部門，由步橋兄總攬，屬下全力配合，定能將咱們的耳目遍佈北地，甚至南朝！」
季達看著二人，想起他們之前自創的密碼本、密語接頭方式，確實頗有天賦，幾次關鍵情報的獲取都得益於他們的機變。如今攤子越來越大，沒有一個專業、高效的情報系統確實不行。
他思索片刻，問道：「步橋叔，你若司情報部門，有何初步構想？」
孫步橋顯然早有準備，侃侃而談：「東家，卑職以為，需成立一獨立機構。下設三司：一曰『內衛』，負責我方勢力範圍內的反諜、肅清；二曰『外勤』，負責對外情報蒐集、策反、潛伏；三曰『分析』，負責整理、研判各方情報，繪製輿圖，制定行動計劃。人員可從車馬行精銳、共濟會可靠夥計、以及軍中機敏者中遴選。所需經費，可由谷內專項撥付。懇請東家允準！」
季達見其思路清晰，心中已有了決斷。他看向張老五：「老五叔，你呢？可願與步橋搭檔，專司此事？」
張老五激動道：「屬下萬死不辭！」
「好！」季達一拍桌子，「即日起，成立『總參情報處』，孫步橋任處長，張老五任副處長！平陽縣暫時交由縣丞林立寧負責，孫步橋只需配合應付上差即可。關於總參情報處你二人儘快拿出詳細組建方案、人員名單、預算報我！谷內、共濟會、季記旗下所有資源，需全力配合你二人行動！」
「屬下領命！定不負東家重託！」孫步橋和張老五肅然應諾，眼中充滿了幹一番大事業的激情。
在三人退下前，張老五又拿出一份情報，是由鄴城而來。季達拆開一看，眉頭微挑。情報言及鄴城方面正在大肆徵調糧草、集結兵馬。根據探子們從各方收集的小道訊息，丞相高歡此次意不在小打小鬧，似是準備對西魏動一次大的幹戈。
「呵，」季達將信紙丟在火盆邊，看著它捲曲焦黑，輕笑一聲，「這高大丞相，真是精力旺盛。南邊跟蕭菩薩眉來眼去還沒掰扯清楚，西邊又惦記上宇文黑獺了？三天不捱打是不是就渾身不自在，還是閒著沒事刷存在感？」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話雖如此，但季達知道亂世梟雄的每一次大動作，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連鎖反應。
將情報放於腦後，季達長舒了一口氣，沒想到一天之內，東海縣的問題看到了和平解決的曙光，還即將組建專業的情報部門。這「主角光環」似乎越來越亮了。他走到窗邊，阿奴遞給季達一杯熱茶，望著谷中飄落的雪花，心情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