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小秘二人組到來
第143章 小秘二人組到來
視線轉向郯城縣衙後院，季達的書房。
炭火燒得旺，季達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沿海地圖前，手指點著東海縣外一處隱秘的海灣。張秋仰和東海縣主簿的姜志祿肅立一旁。
「東家，遵照您的指示，那處原水蛟幫使用的灘塗，已經開始修建船塢了，且加強了周圍的守衛等級。」姜志祿恭敬匯報，「漁民們目前已安頓妥當，下海捕撈基本無礙，但嚴格遵循您的命令，絕不靠近海頭鎮方向十裡之內。」
張秋仰補充道：「東家一直心心念唸的大海船，有眉目了。透過特殊渠道，我們弄到了三艘船。長約四丈五尺（約15米），寬一丈有餘，屬於快船型，吃水不深，機動性好。雖非樓船巨艦，但用於沿海巡防、訓練，綽綽有餘。」
季達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好！船在哪裡？」
「已秘密停靠在那處海灣。」張秋仰答道。
「立刻調人！」季達當即下令，「讓雷公營的郭巖，挑選最可靠的炮手四十人，秘密攜帶六門『巨靈神』火炮，配足彈藥，由鄒六郎負責護航，即刻前往遠海！練習海上操炮！要把船晃悠時的準頭給我練出來！」
「是！」
季達轉身，從書桌上拿起一個精緻的檀木錦盒，開啟盒蓋，裡面襯著軟綢，躺著三具黃銅打造的、做工略顯粗糙但透著精密感的單筒望遠鏡。他輕輕取出，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此物，名為『千裡鏡』。」季達將其遞給張秋仰，「目前因鏡片打磨極其困難，僅得三具。這兩具，你帶給郭巖和鄒六郎。命他們訓練之餘，嚴密監視海頭鎮沿岸佈防、艦船動向，繪製詳圖！若炮術練得嫻熟…亦可尋機，遠遠地給海頭鎮的碼頭、哨塔來上幾炮，聽聽響動，試試斤兩！記住，打完就走，偽裝成…海寇流竄！」
「明白！」張秋仰鄭重接過望遠鏡，深知此物之珍貴與戰略價值。
這望遠鏡的誕生，頗具戲劇性。乃是公孫大娘在反覆燒制琉璃試圖去除雜質時，一次偶然將幾種特殊的礦物粉末如硼砂、錳粉誤加入原料中，竟意外得到了透明度更高、氣泡和雜質更少的琉璃坯。隨後，在李泰等工匠的配合下，經過無數次失敗，終於掌握了初步的研磨和拋光技術，能將鴿蛋大小的琉璃塊，艱難地磨製成凹凸透鏡。目前成品率極低，且口徑較小，但已是劃時代的突破。
季達拿起桌上僅剩的一具望遠鏡，湊到眼前，對著窗外望去。可惜院牆高聳，只能看到一片灰濛濛的天空和對面屋脊的瓦片。他悻悻地放下，心裡琢磨著：「等李泰下次試飛熱氣球，非得帶著這寶貝上去不可！到時候，整個郯城…不，能看到平陽吧？」他想起翠花最近幾乎泡在了工坊，天天跟著熱氣球上天，心裡又是羨慕又是癢癢。
思緒飄飛間，他又想起了前幾日在山谷書院給孩子們上課的情景。那四十多個半大孩子，坐得筆直，眼神清澈又充滿渴望。他當時沒講什麼經史子集，而是即興發揮，講得頗為「中二」：
「孩子們！你們坐在這裡，讀書識字，學本事，不是為了將來能當多大的官，發多大的財！那些都是虛的！」他揮舞著手臂，聲音洪亮，「咱們活這一輩子，得活出個『人』樣來！要做一個『有用』的人！什麼叫有用？不是看你有多大的權勢，而是看你有沒有理想，有沒有血性！能不能用你學到的本事，讓這世道變得好那麼一點點！讓和你爹孃一樣的百姓，能少受點苦，多吃上一口飽飯！」
「咱們腳下這片土地，亂得太久了！需要有人去改變！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你？憑什麼不能是你們？」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稚嫩的臉龐，「我希望你們記住，好男兒志在四方！要有劈波斬浪的勇氣，也要有砥礪前行的毅力！將來，無論你們是成為治國安邦的良臣，還是馳騁沙場的猛將，或是鑽研格物的巧匠，都要記住，你們的脊樑不能彎，心中的熱血不能涼！要對的起吃的飯，對得起穿的衣服，更要對得起…嗯，對得起我季明遠對你們的期望！」
這番夾雜著個人野望和理想主義的鼓動，說得他自己都有些熱血沸騰，下面的孩子們更是眼睛發亮，尤其是坐在前排的兩個孩子：一個叫董平，十一歲，眼神靈動，聽得極其專注，小手還在偷偷比劃；另一個叫南木，十三歲，面容沉靜，甚至有些老成，但緊握的拳頭透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正想著，門外傳來劉二狗的聲音：「東家，您前幾日說要見的兩個孩子，帶來了。」
季達收回思緒：「讓他們進來。」
門被推開，劉二狗領著兩個半大少年走了進來。正是董平和南木。兩人都背著不大的行囊，臉上帶著緊張和激動，規規矩矩地行禮。
季達打量著他倆。董平果然機靈，眼神活絡，透著一股聰明勁；南木則站得筆直，表情嚴肅，顯得異常穩重。
「不用拘禮。」季達語氣溫和，「從今天起，你們就跟在我身邊。董平，你心思細，字寫得好，就先跟著我，幫我整理文書，做個書記。南木，你性子穩，交代的事能落到實處，以後就負責跟進我交辦各項任務的落實情況，及時向我匯報。有什麼想法，也可以直接跟我說，說錯了沒關係，但要言之有物。」
兩個孩子又驚又喜，連忙應下。
「二狗，先帶他們去安頓下來，就安排在書房附近的廂房。然後再帶他們去吃飯，熟悉下環境。」
「是，東家。」
看著兩個孩子跟著劉二狗離去的身影，季達輕輕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