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馮越的冒險故事
第198章 馮越的冒險故事
另一份情報則來自長安。西魏宇文泰一邊積極透過士族門路向東魏挖人，一邊正與北方的柔然部族密切接觸，似有聯合用兵之意。情報處分析認為，關中若有戰事，必將吸引東魏主力西顧，對季達而言乃是戰略機遇。季達下令：「密切關注，必要時…可暗中添把火，讓宇文泰動得更快些。」
同時，季達也敏銳的注意到李希宗讓沂州刺史派人巡查地方很有可能也是在預防長安方便對自己的滲透，避免連累李家。
外部局勢波譎雲詭，季達則加速積蓄力量。他利用情報處的滲透、共濟會的網路，從周邊州郡大量吸納家世清白的流民，嚴格篩選後，盡數補充進入海軍。如今，東海艦隊在編水手、戰鬥人員已超一萬五千人，日夜操練不息。季達最近一個月常駐東海縣，親自出海督導訓練。目標直指東海龍島！他要在朝廷被其他戰事牽制、無暇東顧之時，徹底解決這個心腹之患。
技術方面，熱氣球專案進展顯著，已成功製造出十餘具可用的球囊。然而，球體所需的特種絲綢與膠漆處理工藝極其複雜，產量受限，成為制約大規模列裝的瓶頸。所幸飛行員和轟炸手的訓練頗為順利，已有數十人掌握了在不同高度判斷風向、操控氣球、投擲炸彈的技巧。季達腦海中已勾勒出未來海戰中，熱氣球凌空轟炸，配合艦隊炮擊，對龍幫實施「立體打擊」的震撼場景。
與此同時，東海龍幫方面也未坐以待斃。傷勢未愈卻復仇心切的馮越，瞞過了島上所有人，秘密挑選了百餘名絕對忠誠的心腹死士，採取化整為零、分段潛行的方式，歷經艱險，悄然穿越膠州，潛入沂州，最終成功滲透至東海縣縣城！
馮越本人更是經過精心易容，扮作行商，住進了東海縣最繁華地段的「季記」酒樓。坐在窗明幾淨的雅間裡，望著樓下街道車水馬龍、人流如織的繁華景象，馮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與他記憶中那個蕭條破敗、死氣沉沉的東海縣簡直判若兩地！短短兩年間，此地竟變得如此生機勃勃？他心中驚疑不定，隱約感到一股巨大的威脅正在逼近。
手下陸續回報探查結果：東海縣日常行政由縣丞姜志祿負責，縣尉空缺，城防由海頭鎮、下邳的駐軍接管，戒備森嚴。城外人流密集，來往馬車不斷，但幾條主要的道路盤查嚴密，難以靠近。更詭異的是，在縣城北面的村鎮聚集處及外圍村莊就會有很多普通百姓似乎有種特殊的默契，對外來面孔異常敏感，多打量幾眼便能引起注意，很難再深入探查。
馮越越聽越覺心驚，決定選一處可疑之地，冒險一探究竟。最後選擇了東海縣新建的兩個集市之一的海安集。
第一天，馮越發現東海縣城門竟通宵不閉。於是覺得第二日傍晚出發。
到了第二日傍晚，小心謹慎的馮越派出兩名精幹手下，欲趁天色將暗未暗時混出城去。豈料，剛到城門，便被守軍攔下。
「站住！幹什麼的？」守軍隊正打量著這兩人，眼神銳利。
「軍爺，俺們…俺們是行商的，出城去…去鄰縣送貨。」一名手下按預先想好的說辭回答。
「送貨？」隊正眯起眼，「什麼貨？送去哪個縣？可進貨單據？眼看天就黑了，哪有這時候送貨的？」
另一名手下趕緊補充：「軍爺，是…是鮮貨，耽擱不得！路引…路引在掌櫃那兒，他隨後就到…」
隊正眉頭皺得更緊：「鮮貨？掌櫃是誰？哪個商號的？說清楚！」幾句話問得兩人支支吾吾，漏洞百出。隊正臉色一沉：「形跡可疑！扣下！仔細盤問！」
遠處茶樓觀望的馮越心中一凜。稍後，他又派出一組兩人，試圖正常出城，結果同樣被攔下盤問，雖對答稍好，但也漏洞百出，引起了守城官兵的懷疑，而被扣下。緊接著，城門口的守軍明顯增加了人手，排查更加嚴格。
馮越暗罵一聲，知道今日已無法成行，只得下令所有人退回客棧，再從長計議。
第四日清晨，天色未亮，馮越便帶著幾名核心手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東海縣城的那家已感覺不太安全的客棧。他們如同滴入沙地的水銀，迅速消失在城外的曠野中。在提前踩點的偏僻山坳裡，後續的人手陸續抵達匯合。
馮越最關心的是前一天傍晚在城門口被扣留的那四名手下。他詳細詢問了被盤問的每一個細節：從哪裡來？做什麼生意？隸屬哪個商號？幸好，這些基礎資訊馮越早已備好說辭，手下對答如流，未露破綻。問題出在「為何傍晚出城」這個點上。幾人按事先準備的「思鄉心切，想早點趕路回家」的理由解釋，守軍雖覺蹊蹺，但見問不出更多，警告一番後也就放了人。這看似有驚無險的經歷，卻讓馮越脊背發涼。這東海縣，表面市井繁華，管理寬鬆，實則外松內緊，一張無形的監控大網似乎在時刻等待著入網的鯊魚，對陌生面孔和異常行為極其敏感。
沉吟良久，馮越決定兵分兩路，計上心頭。他挑選出二十名最機敏的手下，以抽籤方式決定，命其當夜分頭潛入海安集進行偵查，又派了二十餘名好手在集外的匯合點接應。安排完後他自己為了安全起見，帶著大隊人馬，沿著新修的、異常平坦的官道，向郯城方向摸去，意圖探查季達勢力的核心腹地。
越靠近郯城，馮越心中的不安感越強。道路兩旁村落井然，田舍整齊，偶爾進入村莊或人多的地方，總是能遇上的鄉民的眼神警惕。當行至郯城與東海縣交界的山口時，發現關卡守軍很是刻板，不似好收買的絕非易與之地。馮越果斷放棄矇混過關，轉而拐入一條偏僻山道，試圖迂迴。然而，沒走多遠，密林深處竟隱約顯露出一座龐大軍營的輪廓，巡邏哨卡密度之高，令人咋舌。馮越倒吸一口涼氣，立刻下令原路撤回。這郯城，簡直就是龍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