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東海大戰即將爆發
第200章 東海大戰即將爆發
距離圍捕馮越的行動已過去兩天，張老五卻絲毫不敢鬆懈，反而愈發焦頭爛額。根據多方審訊和清點，確認隨馮越潛入東海縣的人手共計一百零四人。目前已擒獲及在逃亡過程中擊斃者，合計九十五人。這意味著，仍有九條漏網之魚不知所蹤！
這九人中，四人隨馮越跳海逃生，生死未卜；三人是原定在海安集外接應的哨探，在圍剿後，也如同人間蒸發；還有兩人是向下邳方向突圍的悍匪，也蹤跡全無。張老五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甚至請動了王敬的地方守備部隊和張承的警備營，幾乎將郯城、東海兩縣境內的山頭、密林、廢棄村落篦頭髮般搜了一遍，卻依然一無所獲。這接近一成的漏網率，讓素來嚴謹的張老五坐立不安。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只要這些人還沒死在山裡，就一定還藏在兩縣境內的某個角落！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些窮途末路的亡命之徒，會不甘束手就擒，鋌而走險，製造出駭人聽聞的恐怖事件，對境內的安定造成巨大衝擊。
他將這份憂心忡忡的匯報呈送給季達時，季達卻只是呵呵一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老五叔啊，你太過緊張了。」季達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我等經營此地數年，上下同心，政令暢通，軍民協力，若因區區十來個喪家之犬便惶惶不可終日，那也太小瞧我們自己了。沉住氣，繼續撒網細查，儘快堵住各處的管理漏洞，防止後續再有人鑽了同樣的空子，這才是正理。幾隻小老鼠，翻不起大浪。」
季達的鎮定自若，如同一劑強心針，讓孫步橋、張老五等人焦躁的心情平復了不少，繼續投入緊張的搜捕和善後工作。
然而，季達勢力範圍內的鐵桶江山，在外人眼中，卻是另一番令人心悸的景象。
東海龍島，骷髏巖龍廳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彭髯高踞首座，面色陰沉如水。下方跪著兩名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海賊，正是跟著馮越跳海後，歷經九死一生、僥倖從東海縣逃回來的探子。周圍站著在島的所有頭目，個個眼神兇戾。
老三吳平澤和老五金瑤銀正在仔細盤問。從這兩名驚魂未定的手下斷斷續續的敘述中，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逐漸清晰：那個屢次與龍幫作對、手段詭秘、火力強大的勢力，其老巢極有可能就在東海縣！他們在東海縣城及周邊，看到了大量帶有海頭鎮奴隸特有烙印的人在自由活動！這足以證明，當初血洗海頭鎮、嫁禍龍幫的，正是這股勢力！
「東海縣…」金瑤銀蹙眉沉吟，她心思縝密，聯想到了更多，「妾身記得，數年前的東海知縣姓王，是個漢人，因不滿拓跋延那鮮卑勳貴橫徵暴斂，曾多次上書朝廷彈劾，結果反被朝廷申斥，那拓跋延更是變本加厲，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將王知縣綁在城門口鞭笞羞辱…自那以後，王知縣便深居簡出，幾乎被人遺忘。莫非…是他隱忍多年，暗中積蓄力量，如今前來復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時間，倒是差不多對得上…」
但吳平澤立刻搖頭反駁：「五妹所言雖有道理，但僅憑一個失勢知縣，絕無可能擁有如此實力！別忘了，他們在光州、膠州、青州都曾對我等出手，甚至能在茫茫大海上集結艦隊！這絕非一縣之力所能及！東海縣，頂多是其一個重要據點，或者說，是深度參與了對我們行動的一方勢力而已。」
吳平澤和金瑤銀又詳細詢問了馮越一行如何潛入、在東海縣的見聞、如何暴露、以及東海縣的軍備情況。逃回的海賊根據自身見聞描述：靠近郯城方向有關卡軍營，戒備森嚴，軍容整肅，戰力看來不弱；而東海縣境內，若是幾人一隊，有明確商號旗幡，盤查會相對寬鬆，但若只有普通路引，則會受到格外「關照」；整個東海縣人口稠密，商貿繁盛，遠非三年前蕭條景象可比；最令人心驚的是，本地人有獨特的識別方式，能迅速分辨外來者，若外來者行為鬼祟，不敢與當地人接觸，很快就會被盯上報官……
老二曹志巖又追問了幾個細節後，便讓兩名驚魂未定的海賊退下。大廳內只剩下彭髯及其核心心腹、義子等十餘人。
眾人沉默片刻，開始激烈討論。從這些零碎資訊中，他們拼湊出一個結論：東海縣絕對是針對龍幫的核心力量之一，且經營日久，根基深厚，已打造成鐵板一塊。
老四高東虎素來與馮越交情深厚，操著生硬的官話，焦急道：「義父！現在關鍵是先把大哥救回來！不能看著他落在敵人手裡！」
老五金瑤銀卻眼中寒光一閃：「救自然要救！但更要先發制人！對方既然露了行藏，我們正好趁其不備，幹他一票大的！也讓天下人知道，得罪我東海龍幫的下場！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搶到他們那種能發巨響的厲害火器！」這話讓在場眾人眼中都冒出了貪婪的光芒。
彭髯本就因馮越失蹤和接連受挫而怒火中燒，此刻被眾人一激，兇性大發，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好！就依老五之言！點齊人馬，隨老子殺奔東海縣，救老大的同時，也屠了那狗屁縣城，搶了他們的寶貝！」
他當即點起麾下最精銳的上百艘戰船，載著近兩萬悍匪，由他親自率領，老二曹志巖、老四高東虎、老五金瑤銀以及幾名心腹頭目輔佐，浩浩蕩蕩衝出龍島，直撲東海縣！他打算趁夜突襲，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突如其來的大規模軍事行動，確實讓留守龍島的普通幫眾和季達安插的暗探都懵了。探子們急切地想打聽具體目標和計劃，但知情者僅限於彭髯少數高層心腹和義子。情急之下，一名潛伏較深的探子冒險啟用了預留的緊急逃生快船從龍島另一側悄然駛入大海，拼死向東海縣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