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東海大戰開始了
第201章 東海大戰開始了
彭髯站在旗艦船頭，看著身後鋪滿海面的船隊（得益於高永樂「贈送」的大量戰船，龍幫在船隻數量上，在整個沿海都是最多的，僅次於南梁水軍），心中豪氣頓生。直到船隊駛入東海縣。此時，他才召集曹志巖、高東虎、金瑤銀和幾名心腹頭目商議具體打法。
最終商定彭髯親率主力，與高東虎及兩名心腹頭目直撲東海縣城；曹志巖率一隊人馬突襲馮越未探明，但戒備森嚴的一處秘密山林（東海船塢）；金瑤銀則帶人攻打另一處馮越曾派人探查過但沒有訊息傳回的城鎮（海安集）。要求速戰速決，在朝廷軍隊反應過來前劫掠完畢，迅速撤離。事後彭髯的一名心腹還特意吩咐手下，務必要在城牆和縣衙等顯眼處留下龍幫的標記，以示威懾！
當龍幫龐大的艦隊悄然逼近東海縣外海時，那幾名拼命划船送信的探子也終於將情報提前近兩個時辰送到了東海縣的情報站。張老五接到密報，心中一驚！結合前一封情報說有海賊逃回龍島。他立刻判斷，龍幫此次大舉動兵，目標極可能就是東海縣！他不敢怠慢，火速向東海縣城外季達暫居的村落趕去。
季達覽信，神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立刻下令：南木派人急召鄒六郎、郭巖前來議事；同時命劉二狗速派快馬，令王敬速率地方守備軍前來增援。
不多時，鄒六郎和郭巖先行趕到。季達將情報示之。季達語氣沉穩的對鄒六郎道：「我海軍主力雖未經大戰，但平日操練刻苦，裝備精良，絕非烏合之眾的海寇可比。不必急於海上決戰。可放其兵力登陸，待其深入，再以艦炮轟擊其泊於海上的船隻，斷其歸路；同時陸上埋伏盡出，與海軍合力，將其登陸部隊圍殲於陸地之上！如此，方可竟全功。」在季達看來對方來了約兩萬人，而己方海軍也有一萬六七人，加上王敬的地方守備軍。人數上不吃虧，裝備上領先，完全可以全殲敵軍與陸地！
兩人商議後，鄒六郎立刻做出部署：派出輕快哨船出海，嚴密探查並監控敵軍動向；四千「掠海風」特戰隊即刻登艦，進入附近海域備戰；又下令副都督鄭西波率三千人堅守船塢，確保船塢萬無一失；副都督李少傷率六千人在東海縣外一側駐防，即可阻擊敵人登陸後深入，又可協防東海縣城；副都督趙懷德率三千人守衛東海縣城。部署完畢，鄒六郎便準備親自率領特戰隊出海迎敵。
如今熱氣球訊號傳遞已很成熟，不同顏色、閃光長短組合，十裡之內，訊息瞬息可至，足以協調陸海行動。但因風險、成本問題目前只能戰時啟用。故而給王敬的命令，是快馬送出的。
不久，出海偵察的哨船回報：在東海縣最適宜登陸的灘頭外五裡處，發現龐大船隊，正趁夜色緩慢向海岸逼近，預計子時過後登陸！
季達當即下令：東海縣全境戒嚴，所有村鎮進入警備狀態！並將作戰計劃同步傳達給正率軍趕來的王敬。
子時將至，海風帶著鹹腥氣息，月明星稀。東海縣漫長的海岸線在夜色中沉寂。季達站在放起的熱氣球上，遠眺漆黑的海面，目光平靜。身旁，通訊兵緊盯著可能隨時出現訊號火光。
而在海面上，彭髯的艦隊如同幽靈般，已經能隱約看到陸地的輪廓。海盜們磨刀霍霍，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
季達與彭髯，這兩股東海暗流中的主宰，第一次面對面的較量，即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轟然爆發！
子時過半，晦暗的月色下，黑壓壓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悄無聲息地湧上東海縣外那片平坦而荒涼的灘塗。東海龍幫的悍匪們，在龍王彭髯的親自督陣下，終於再次又踏上他們曾經搶掠多次的土地。海風帶著鹹腥氣，也吹不散匪眾眼中貪婪與暴戾交織的火焰。他們摩挲著手中的兵刃，腦海中早已上演了無數遍衝進那座富庶縣城後，如何燒殺搶掠，如何在那片溫柔鄉裡肆意妄為的景象。女人悽厲的哭喊、金銀碰撞的脆響，彷彿已在耳邊迴蕩。
「龍王」一名心腹頭目湊到彭髯身邊，低聲道，「前方情況未明，您是咱們的主心骨，萬金之軀，不宜輕涉險地。不若由兄弟們先行衝殺，您在此坐鎮，統領全域性，亦可隨時接應。待兄弟們撕開缺口，再請龍王入城主持大局不遲！」
彭髯望著遠處黑暗中模糊的縣城輪廓，心中那股因積鬱已久的暴戾之氣翻騰不止，但多年刀頭舔血的經驗讓他尚存一絲謹慎。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對身旁一身勁裝、神色冷靜的金瑤銀道：「老五，你帶一隊人，隨我在此留守。老二、老四，還有你們幾個按原定計劃，分頭進攻！」
「遵命！」曹志巖、高東虎以及心腹頭目齊聲應諾，眼中兇光畢露。當下，兩萬匪眾分作三股洪流，一股由曹、高率領，撲向二十多裡外的山坡密林；一股由心腹兄弟劉東下帶領，目標直指十五裡外的海安集。
最大的一股，近萬人，也是由彭髯心腹兄弟賈貴率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五裡外寂靜的東海縣城猛撲過去。彭髯與金瑤銀則帶著三千精銳，在灘頭建立起臨時陣地，看守船隻，並作為預備隊。
就在進攻縣城的主力前鋒距離城牆還有一裡多地，已經能看到城頭模糊的燈火時，異變陡生！
「轟！！！」
「轟隆！！！」
數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隊伍前方和兩側炸開！火光迸現，泥土混雜著殘肢斷臂沖天而起！突如其來的爆炸瞬間將匪眾的隊形撕開幾個血淋淋的口子，慘叫聲、驚呼聲頓時響成一片。
「有埋伏！」
「是那種火器！快散開！」
幾乎在爆炸響起的同時，黑暗中無數的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這熟悉的、如同噩夢般的巨響，遠遠傳來，清晰地鑽入灘頭彭髯的耳中。他渾身猛地一顫，金瑤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聲音，與造成老六、老九殞命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先前被憤怒衝昏的頭腦驟然清醒了大半，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出：「壞了！中計了！此番怕是踢到鐵板了！」悔意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