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軍隊問題暴露了
第202章 軍隊問題暴露了
東海縣城外，預設的阻擊陣地上，負責此地防務和東海縣防務的海軍副都督李少傷、趙懷德，幾乎同時下達了攻擊命令。由於事起倉促，笨重的「巨靈神」火炮未能及時部署到位，李少傷下令使用較為輕便的拋射式炸藥陶罐進行兩輪拋射，但匪眾的兇悍超出了預料，在經歷最初的混亂後，竟在賈貴的呼喝下，紅著眼眶，憑藉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勁，揮舞著刀槍，嗷嗷叫著發起了反衝鋒！
「媽的！這些海寇不要命了！」李少傷啐了一口，眼見遠端打擊效果有限，他拔出戰刀，怒吼一聲：「弟兄們！隨我殺！絕不能讓這些雜碎靠近縣城！」說罷，一馬當先，率領麾下精銳水卒迎頭撞上了湧來的匪潮。
城頭上，趙懷德本欲憑藉城牆固守，但看到李少傷部已與敵軍短兵相接，戰況激烈，他哪裡還坐得住，「開城門！留下五百人守城，其餘人隨我出城！」趙懷德大吼著，提起長槍，帶領城中守軍如猛虎下山般衝殺出去。
頃刻間，東海縣城外不足一裡的狹長地帶，變成了血肉橫飛的修羅場。刀劍碰撞聲、喊殺聲、垂死哀嚎聲響徹夜空。李少傷和趙懷德部下雖訓練有素，裝備也佔優，但絕大多數士兵是首次經歷如此大規模的白刃戰，面對經驗豐富、悍不畏死的海盜，難免緊張失措。各級中下層軍官也普遍缺乏臨陣指揮經驗，命令傳達不暢，配合生疏，往往陷入各自為戰的窘境。雖然憑藉一股血勇和更好的裝備暫時壓制住了敵人，但傷亡數字卻在快速上升，戰線呈現出膠著態勢。
此時，在戰場後方數裡外一個村落的放起的熱氣球上，季達正透過單筒望遠鏡，觀察著戰局。他清晰地看到，己方兩輪炮擊後領軍的將領就帶上殺了上去，迅速陷入了殘酷的混戰。雖然目前士氣高昂，略佔上風，但己方士兵的稚嫩和指揮體系的混亂，同樣落在他眼中。照此下去，一旦初期這口氣洩了，或者敵軍後續部隊投入，後果不堪設想。
「傳令鄒六郎！」季達放下望遠鏡，聲音冷峻，「艦隊不必等待最佳時機了，立即對灘頭敵軍集結區域進行炮火覆蓋！打亂敵軍部署，伺機靠近海岸，用艦炮支援陸上戰鬥！告訴他越快越好！」
「是！」傳令兵快速的發出了燈光訊號。
在縣城外防禦戰打響半個時辰後，其他兩路也爆發了激戰。劉東下率領六千餘悍匪，在繞過了李少傷的防禦陣線後，撲向了沒有城牆、沒有駐軍的海安集。然而，他們剛剛進入開闊地，尚未展開隊形，迎面就撞上了王敬率領三千守備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放！」王敬沉穩下令。部署在簡易工事後的數十架輕型炮彈車和大量弓弩同時開火，衝在最前的海盜頓時人仰馬翻。
「嘿！看樣子還真藏著事！」劉東下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弟兄們，跟我衝！碾碎他們！」他仗著人多勢眾，指揮部隊發起了波浪式的連續衝鋒。
王敬臨危不亂，指揮若定。他知道己方兵力處於劣勢，必須依靠火器和嚴整的陣型。他親自站在陣前，命令拋彈車進行四輪急促射，最大限度地殺傷敵軍有生力量和擾亂敵軍陣型。當海盜憑藉悍勇衝破火力網，逼近陣地時，王敬甚至親手抓起兩枚點燃的「雷公彈」，奮力擲入敵群最密集處！
「轟！轟！」爆炸聲響起，殘肢斷臂飛濺，海盜的攻勢為之一滯。
「殺！」王敬趁機拔出橫刀，身先士卒，率軍發起了反衝擊！主將如此勇猛，部下無不士氣大振，三千將士如同磐石，硬生生擋住了兩倍於己的敵人的瘋狂進攻。劉東下連續組織兩次猛攻，皆被擊退，中軍也被炸彈轟擊的遺屍累累。
就在劉東下惱羞成怒，準備集結全部力量發動第三次決死衝鋒時，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爬爬地衝到近前：「劉……劉頭領！龍王急令！灘頭遇襲，恐遭埋伏，令各部速向灘頭集結！」
劉東下聞言，又驚又怒，眼看就要攻破對方防線，此時撤退豈不前功盡棄？但龍王命令不敢違抗。他咬牙切齒，只得下令：「媽的！後隊變前隊，交替掩護，撤向灘頭！」他留下數百死士斷後，自己率主力迅速脫離戰鬥。
王敬見敵軍陣腳已亂，開始後撤，豈能放過如此良機？「敵軍已潰！追！」他立刻組織兵力，尾隨追殺，不斷蠶食斷後的海盜，擴大戰果。
相比之下，進攻船塢的曹志巖和高東虎則遭遇了更悲慘的命運。他們一路被火炮轟擊，還有地地雷埋伏，傷亡慘重地爬上一處可以俯瞰船塢的小山坡，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下方是一個規模遠超他們想像的巨大港灣，數不清的大小艦船靜靜地停泊著，船臺上還有數艘堪比樓船的巨艦正在建造！燈火通明，秩序井然。
「這……這他孃的是一個知縣能有的家當？」高東虎張大了嘴巴。
然而，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下一刻，部署在船塢周圍山崖和堡壘中的超過六十門各型火炮，發出了震天的怒吼！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山坡，瞬間將龍幫匪眾炸得鬼哭狼嚎，抱頭鼠竄。曹志巖和高東虎也被氣浪掀翻，狼狽不堪。緊接著，彭髯撤退的命令也送到了。
但此時，想走已然不易。原本負責支援縣城的李少傷，在擊退進犯東海縣城的敵人後，並未去鞏固防線或追擊潰兵，而是擔心起船塢的安危，沒再追擊擴大戰果，而是立即率部轉向，恰好堵在了曹、高二人撤回灘頭的必經之路！近五千的海盜，被追擊的鄭西波部死死咬住，現在又被李少傷堵了，可謂是生死攸關，忙派人爬山繞路去給彭髯送信求救。
彭髯在灘頭接到曹志巖的求救信後，又見從東海縣和海安集撤退下來的部隊，知道此番不可為。他只得咬牙，組起五千部隊由金瑤銀帶隊，向堵截的李少傷部發起猛攻，拼死開啟一條血路，才將幾乎被打殘的曹志巖、高東虎部接應出來。
當三路殘兵敗將最終灰頭土臉地匯合到灘頭時，出發時的近兩萬大軍，已只剩下萬餘人，士氣低落。海面上，鄒六郎率領的艦隊炮火一直在轟擊他們人員密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