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季達的緋聞
第232章 季達的緋聞
錢啟強氣得七竅生煙，衝到縣公安局，狀告「誹謗」。接待的公安人員面無表情，只問了一句：「錢議員，報上所載之事，可屬實否？」錢啟強頓時語塞，支支吾吾。公安人員淡淡道：「既涉議員操守，已記錄在案，將移交眾議院委員會與檢察院核查。若報導不實，自有律法還你公道；若屬實……」話未說盡，意思卻明。錢啟強碰了個軟釘子，灰溜溜回家。
咽不下這口氣的他，重金僱來幾個落魄文人，依樣畫葫蘆，匆匆炮製了一份《東海日報》，次日也貼在告示欄上。通篇皆為錢啟強歌功頌德，言其如何樂善好施，同時反咬一口，汙衊「共濟會」早年強取豪奪云云。
這份《東海日報》僅存在了半日。共濟會立即以「誹謗罪」將錢啟強告到公安局。公安迅速出動，撕毀所有非法報紙，並以散佈虛假資訊、擾亂公共秩序為由，拘傳了具體操辦此事的錢府管家錢老財。案件審理極快，證據確鑿。法院最終判決：錢記商行敗訴，責令錢記商行舉著「誠心悔過，向共濟會致歉」的牌子，在其張貼過《東海日報》的所有地點示眾一日，並處以高額罰金及賠償。錢啟強顏面掃地，錢記商行聲譽一落千丈。
經此一役，報紙聲名大噪。待到第十期出版時，已開始試行少量發售，三千份報紙在二十縣瞬間被搶購一空。精明的茶館、酒肆老闆發現商機，每日早早派人排隊購買，將報紙張貼於店內最醒目處，果然吸引大量茶客酒徒，生意火爆。就連鄴城的東魏小皇帝元善見和執政的高澄，也透過秘密渠道拿到了報紙，對其中描述的巨艦、鐵路、蒸汽機等物既感驚奇不解，又隱隱生出幾分忌憚與好奇，竟也成了《全民日報》的讀者。
這日，最新一期的《全民日報》第二個版面上，突然開始連載一篇名為《季公情緣錄》的演義小說。作者署名「江湖閒人」，文筆頗為香豔曲折。小說開篇將季達的三位紅顏——張麗華、馮小憐、李祖漪都描繪得國色天香，但筆鋒一轉，極力渲染季達與張麗華如何貧賤相依、情深義重，將其塑造成溫婉堅韌的「白月光」。而馮小憐和李祖漪，則被寫成倚仗家族勢力、任性刁蠻、強行介入的「勳貴嬌女」，其中馮小憐更是被刻畫成善妒潑辣的形象。小說結局自然是季達不忘舊情，堅守初心，最終感動天地，闔家團圓云云。
這小說一經刊出，立刻引爆全境！季達本身的神秘崛起就是最大的話題，如今這豪門秘辛、多角戀情更是滿足了無數市井小民的八卦之心。茶館酒肆裡，人們議論紛紛，有的羨慕季達齊人之福，有的讚嘆張麗華的賢惠，更多則是對馮、李二女評頭論足。出乎意料的是，這則「花邊新聞」竟產生了奇特效果——許多原本因早前戰亂、苛政躲入深山的流民，聽聞季達如此「重情重義」，治下又免稅辦學，竟紛紛打消疑慮，主動出山請求入籍，使得戶籍統計工作意外加速完成。
然而，總理府後院卻炸了鍋。馮小憐拿著報紙，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汪汪地衝到季達書房：「夫君！你看這報紙胡寫些什麼！妾身何時成了那等善妒潑婦？我明明才是那明媒正娶的大夫人！這……這讓我日後如何見人！」她本就因生育後有些敏感，此刻更是委屈得梨花帶雨。
話音剛落，李祖漪也紅著眼圈走了進來，雖不像馮小憐那般激動，但語帶哽咽：「明遠哥哥，這小說所言……實在有辱門風。妾身也是知書達理的，何來『強行介入』之說？」她近來本就因無所出而心事重重，此刻更覺難堪。
哭鬧到最後馮小憐甚至放話「與翠花，勢不兩立，不是她死就是我帶著兒子一起死！」這讓季達一個頭兩個大，一邊安撫這個，一邊勸解那個，心中已將那個膽大包天的「江湖閒人」罵了千百遍。他立刻派人去尋司徒翠花，這丫頭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此事必是她所為！
而此時，肇事者司徒翠花，正躲在齊魯書局自己的小房間裡，捧著還散發著墨香的報紙，看著自己「創作」的「傑作」，樂得在床上打滾，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語：「哼哼，本姑娘出手，必定轟動！這下看那兩個嬌滴滴的夫人還有臉天天纏著阿達哥哥不？」
幾天後，《全民日報》上那篇惹出風波的《季公情緣錄》連載，最終在季達幹預下草草收場。最新一期的報紙副刊版面上，用不小的篇幅刊登了一則「本報啟事」，措辭頗為正式：
「本報嚴正宣告：此前連載之演義《季公情緣錄》，內容純屬虛構，系個人杜撰，與季公明遠先生及其家人真實情況嚴重不符。該文對季公本人及馮夫人、李夫人、張夫人造成之困擾與不良影響，本報深表歉意，在此鄭重致歉！」
這則宣告登出，算是給了馮小憐、李祖漪一個明面上的交代。然而，市井街談巷議卻並未因此平息。茶館酒肆裡，不少人擠眉弄眼，竊竊私語：「瞧見沒？肯定是那兩位夫人不樂意了，逼著報社道歉呢！」「嘖嘖，季公這般英雄，也難逃閨中掣肘啊……」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想像中的「內幕」，季達的齊人之福與家庭「糾紛」反而成了平民百姓津津樂道的談資，無形中竟讓他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甚至吸引了一些原本觀望的流民覺得這位主公「有人情味」，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的梟雄，而打消疑慮，主動下山歸籍。
為了平息後院的「火情」，季達也是煞費苦心。對馮小憐，他許下承諾，讓她以私人名義入股，參與經營，「齊魯書局」，這才給了這位夫人一個臺階，不至於和翠花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而對李祖漪，季達則是拿出了「實際行動」，很是賣力地「耕耘」了一番，在累斷老腰之前，李祖漪終於有孕了。這讓她委屈頓消，開始滿心期盼著新生命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