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侯景敗入南梁,齊軍完成全部作戰目標
第278章 侯景敗入南梁,齊軍完成全部作戰目標
就在梁軍吭哧吭哧修壩修得正起勁時,慕容紹宗和趕來增援的東魏大將高嶽,抓住戰機,以精銳騎兵突襲寒山樑軍大營。蕭淵明正做著水淹七軍的美夢,猝不及防,十萬大軍被殺得潰不成軍,他本人更是連馬都沒來得及騎上,就被東魏騎兵從帳篷裡揪了出來——第二次成了俘虜!
訊息傳回建康,蕭衍差點背過氣去。而季達在沂州聞報,只能搖頭嘆息:「南梁無人啊……這樣的貨色也能統率十萬大軍,不亡國簡直沒天理了。」
收拾了蕭淵明這個豬隊友後,慕容紹宗回師,與退守渦陽的侯景展開決戰。
這一次,沒有了拖累的侯景,背水一戰!再次展現出了他作為一流統帥的狠辣與韌性。渦陽之戰,慘烈異常。侯景利用城池和複雜地形,與慕容紹宗的十萬大軍周旋。雙方你來我往,激戰數十日,慕容紹宗竟未能佔到絲毫便宜,反而損失不小。
最終,慕容紹宗見強攻不下,採納了部下建議,改為長期圍困,意圖待侯景糧儘自潰。這一圍,就是兩個多月。而此時的齊軍已拿下徐州東道部分地區,季達受益先暫緩腳步看看侯景與慕容紹宗的對戰情況。
渦陽城內,糧草漸漸告罄,軍心開始浮動。侯景麾下將領暴顯等人,見外面圍著慕容紹宗的大軍,而更遠處還有齊軍虎視眈眈,前途無望,秘密與城外聯絡,率部投降,侯景勢力大損。
眼看渦陽將破,侯景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他當機立斷,在一個雨夜拼死突圍,率精銳向南狂奔,意圖渡過淮河,逃入南梁境內。
慕容紹宗聞訊,親率五千精銳鐵騎追擊,在淮河北岸追上侯景殘部,前後夾擊。
關鍵時刻,侯景的狡詐再次發揮作用。他欺騙部下士兵,大喊:「高澄已將你們在河北的家屬全部殺光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不如隨我南渡,另謀生路!」
這一招極其毒辣,原本就不願背井離鄉南渡計程車兵頓時軍心大亂。慕容紹宗在陣前看得分明,他立刻摘下頭盔,披散頭髮,手持寶劍指向北鬥星,朗聲發誓:「我慕容紹宗對北鬥起誓!你們的父母妻兒都在鄴城安然無恙!高王仁德,世子亦不會濫殺!莫要聽信侯景謊言!」
慕容紹宗素有名望,他的陣前起誓起到了關鍵作用。侯景軍中的北方士兵本就不願南下,聞言更加動搖。暴顯等已投降的將領也趁機在陣前喊話。最終,大部分士兵放下武器投降,侯景身邊只剩下不足八百騎。
侯景見狀,知道大勢已去,但他還有最後一張牌。他派親信對追到淮河邊的慕容紹宗喊話:「慕容將軍!侯景若今日被擒,對高氏而言,您這『專克侯景』的利器,還有何用?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啊!」
這句話,狠狠戳中了慕容紹宗內心最深處的憂慮。他望著對岸倉皇渡河的侯景殘部,又想起朝中高澄對自己的猜忌和眼下「狡兔未死」的微妙局面,最終長嘆一聲,勒住了戰馬。
「收兵。」他揮手下令,放任侯景帶著最後幾百騎,狼狽地逃過了淮河,消失在江南的煙雨之中。
侯景引起的這一場亂戰,從伐齊失敗開始爆發到南逃,前後歷時近半年時間。這半年,正是季達麾下執行西進、南擴戰略的關鍵執行期。
戰爭初期,齊軍確實在濟州、齊州等地遇到了東魏守軍的頑強抵抗,南線在淮水一線也與南梁軍隊進行了幾場硬仗,進展不算太快。
然而,隨著侯景叛魏,東魏將大量精力和兵力投入平叛,尤其是慕容紹宗帶領十萬主力被牽制在東南戰場,東魏在黃河以南的防禦力量驟然空虛。南梁方面,則因為蕭淵明的慘敗和接應侯景的失敗,損兵折將,士氣低迷,也無力在淮水北岸組織起有效反擊。
對季達而言,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機不可失!」季達在軍事會議上興奮地敲著地圖,「東魏、南梁都捲入了侯景叛亂,高澄在鄴城焦頭爛額,蕭衍在建康唸佛懺悔……傳令王敬、斛律光、張世凱諸部,加快進攻節奏!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微小抵抗,大膽穿插,分割包圍,以最快速度達成戰略目標!」
王敬的第二集團軍在南線勢如破竹,連克海州、東楚州、徐州東道,兵鋒直抵淮水。斛律光的第一、三集團軍在北線更是橫掃千軍,濟州、齊州、兗州、東徐州接連易主,幾乎未遇像樣的主力抵抗,大部分東魏守軍一觸即潰,或聞風而降。
至東魏興和四年,西魏大統八年,南梁大同八年冬初。歷經大半年奮戰,齊軍順利完成了所有作戰目標:
北線,牢牢控制了黃河以南的濟、齊、兗、梁州,將防線推至黃河沿線,與北岸的東魏核心區隔河相望。南線,全線推進至淮水北岸,佔據海、東楚、徐東等地,依託淮水天險,構築了穩固的南面防線。西線,前鋒已觸及豫州東部,背靠初具雛形的防線,虎視中原。
季達在新建成的、位於沂州與兗州交界處的前線指揮部,正式宣佈:「『淮河—黃河—大別山』防線第一階段作戰任務,圓滿完成!」
訊息傳回齊地,頓時舉國歡騰!報紙連夜加印號外,各地組織慶祝活動,就連那些剛剛被納入治下的新領地百姓,在經歷了最初的惶恐後,發現「齊公」治下竟然真的減賦稅、分田地、廢除了許多苛捐雜役和豪強欺壓,也開始由衷地感到歡喜。
「終於……來到新世界了。」
「聽說郯城、平陽那邊,百姓過得跟神仙似的?」
「季公是明君啊!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民心,在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對比中,開始悄然歸附。
而此刻,僥倖逃入南梁的侯景,正在建康城裡,對著蕭衍感恩戴德,心中卻盤算著如何利用南梁的資源,東山再起。慕容紹宗則帶著平叛的「勝利」和放走侯景的「嫌疑」,回到了鄴城,等待他的是高澄複雜的審視。宇文泰在長安,默默更新著中原的地圖,將「齊」的疆域又向西畫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