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抽個空，發個育
第34章 抽個空，發個育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季達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和手段，以及跨時代的商業天賦。
他以季家唯一繼承人的身份名正言順的接管並整合了季家所有殘存的田莊、鋪面、庫藏。該變賣的變賣，該重組的重組，該注入新資金盤活的盤活。整個過程雷厲風行，有條不紊。
同時，他麾下的「季記」體系也開始加速擴張和整合。
「季家湯餅」生意愈發火爆，酥骨湯、焦餅、泡菜、滷味及是店鋪的底蘊也是招牌，季達還「別出心裁」的製作焦餅套餐，買套餐更快、更便宜，日進鬥金。更重要的是，它成為了絕佳的資訊匯集點。
「季氏車馬行」：規模不斷擴大，擁有了更多騾馬車輛和可靠夥計。在孫把頭的經營下，拿下了州郡六七成的運輸業務，更將觸角延伸至更遠的州郡縣城，構建起一張日益龐大的物流與情報網路。
新接收的季家產業：被迅速改造，融入「季記集團」體系，成了新的業務增長點，開闢新的銷售渠道。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季達便悄無聲息地成為了整個沂城州郡乃至周邊區域最具經濟實力和潛在影響力的「商業巨頭」，財力暴增，為後續計劃提供了堅實的物質基礎。
與此同時，高昂也終於如願以償，透過運作，逃離了京城，調任至沂州府即丘縣擔任兵曹參軍，負責協助管理州郡軍械、糧草及部分防務。
初到沂州，人生地不熟，加之對大魏官場的失望，高昂心情頗為鬱結。這日休沐，他信步在即丘縣城內閒逛，排解煩悶。
走著走著，一股濃鬱誘人的食物香氣飄來，引得他腹中饞蟲大動。抬頭一看，只見一家店面寬敞、食客盈門的店鋪，招牌上寫著「季記湯餅」四個大字。
「季記？」高昂心中一動，想起郯城的小兄弟季達，「這莫非是他的產業？」
他信步走入，看著新奇的點餐方式，要了一份招牌湯餅套餐並幾碟小菜。一口熱湯下肚，鮮美醇厚，現烤的焦餅酥脆，尤其是那碟脆爽開胃的泡菜，更是令他叫絕。
「好味道！」高昂贊道，隨口問夥計：「你們這東家何許人也？這好手段，製得好湯餅，」
夥計自豪地答道：「客官好眼力！咱東家乃郯城季家季達，季東家！這『季記』的招牌，在整個州郡，甚至和咱們州郡比鄰的縣城，都是響噹噹的！」
高昂心中訝異更甚。他不動聲色地繼續打聽，得知這「季記」不僅湯餅做得好，生意公道，還時常接濟貧苦，救濟家中有難的夥計，東家季達在湯餅店夥計當中有「善人」之名。看著夥計兩眼「冒星星」唾沫橫飛的講述著東家的光榮歷史，甚是搞笑。
不過，高昂越聽越是驚奇。他回想起與季達的短暫接觸：冷靜睿智，手段非凡，於無聲處聽驚雷。再結合這紅火的生意和良好的口碑…想想這位季小兄弟是不是還有個馬車行和酒樓？不僅僅是有膽識手段了，更得有長遠眼光和謀略才行？
一種由衷的欣賞和好奇在高昂心中油然而生。眼神也漸漸的不對了起來，「此子…心懷正義，不失機敏，更有如此商業頭腦和籠絡人心的手段…又恰逢這亂世，定有一番作為啊」他甚至隱隱覺得，繼續與這位季兄弟打交道，或許比自己在這沂州府衙裡混日子，要有意思得多。
「不行，找時間得再去回回我這季小兄弟了，看看他是否還能給我帶來驚喜」
視線轉回雲蒙山深處。
乙號基地在「潛龍道」貫通後，也迎來了飛速發展。大量物資和人員透過這條秘密通道湧入。在秦勇、孫把頭的主持下，基地的防禦工事不斷完善，倉庫區、生活區、作坊區初具規模。
更重要的是，季達開始了他的「軍事化」建設，他建立了流民青訓營，在吸納的流民中，選拔青壯男子，由秦勇和幾名退役老兵擔任教官，進行最基本的佇列、紀律和體能訓練。名義上是「護莊隊」、「巡山隊」。實則這些人將成為季達手中的刀，待到時機成熟，便是長刀出鞘之日。訓練場上，「一二一」的口令聲和整齊的腳步聲，成了山谷獨特的旋律。
季達讓孫把頭從車馬行夥計和流民中挑選最可靠、有潛力的好苗子，組成一支約百人的精銳隊伍，裝備最好的武器，由秦勇親自操練，學習更複雜的戰術配合和格殺技巧。這支隊伍，將是季達身邊最忠誠的護衛。
這日，季達靈機一動，出了一個「損招」。他讓秦勇青訓營裡找了一些機靈膽大、面相略帶兇惡的夥計，換上破爛衣裳，扛著幾面破旗，跑到黑風嶺山寨舊址，敲鑼打鼓地宣佈：「黑風嶺好漢又回來啦！從今往後，這片山頭，俺們『過山風』說了算！」
開始，周圍縣城，村莊被弄的人心惶惶，生怕那天山匪打上門來，燒殺搶掠。但時間久了卻發現這夥山賊似乎改了性子，一直沒有劫掠周圍百姓和來往行商。反而專挑周圍那些欺壓鄉裡、作惡多端的土匪窩和小股亂兵下手！美其名曰：喝最辣的酒，殺最兇的人，搶最黑的錢，維護道上規矩！俺們要做就做雲蒙山最強大的山賊」
這些山賊憑藉精良的裝備和來自季記準確情報支援，往往能迅速剿滅真正的匪患。教訓最惡的地主老財，所得錢糧，大部分運回基地，小部分散給周邊窮苦山村…
而季達，則躲在幕後，一邊透過「潛龍道」向「過山風」下達指令，一邊樂呵呵地看著地圖上一個個代表匪患的紅叉被拔掉，基地周邊的安全區不斷擴大，吸納的流民也越來越多。
「嗯…等『剿匪』剿得差不多了，就讓『過山風』好漢們『接受招安』，搖身一變，成為『郯城團練』或者『州郡巡山營』…完美！」季達摸著小本本，為自己的「賊喊捉賊、洗白白計劃」點了個贊。
時間悄然而逝。季達的商業帝國已然逐步成型，武力根基暗藏山中，情報網路在州郡及周邊四通八達。
郯城乃至沂州的格局，正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下，發生著意想不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