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魁地奇決賽


第十五章 魁地奇決賽 ﹃他︱︱寄了封信給我,﹄妙麗舉起手中的信。 哈利接過信來。這張羊皮紙很潮溼,巨大的淚珠把字跡染得一塌糊塗,非常難以閱讀。 親愛的妙麗: 我們輸了。他們讓我先帶牠回霍格華茲。正在安排處決日期。 嘴嘴很喜歡倫敦。 我不會忘記妳幫我們的忙。 海格 ﹃他們不能這麼做啊,﹄哈利說,﹃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巴嘴根本一點也不危險。﹄ ﹃是馬份的爸爸逼委員會這麼做的,﹄妙麗擦著眼睛說,﹃你們也曉得他是什麼德行。委員會全都是一群連站都站不穩的老傻瓜,他們被他嚇到了。通常都還會有一次上訴機會。但我看一點希望也沒有︙︙已經沒辦法挽回了。﹄ ﹃不,一定有辦法的,﹄榮恩激動地說,﹃這次妳不用再一個人孤軍奮戰了,妙麗,我會幫忙的。﹄ ﹃喔,榮恩!﹄ 妙麗撲過來摟住榮恩的脖子,崩潰地失聲痛哭。榮恩露出驚恐的表情,笨拙地拍拍妙麗的頭頂。最後妙麗終於鬆開了手。 ﹃榮恩,斑斑的事我眞的非常非常抱歉︙︙﹄她哭著說。 ﹃喔︱︱這個呀︱︱牠老了,﹄榮恩說,妙麗一放開他,他就露出一副如獲大赦的表情,﹃而且說實話牠也不太中用。誰知道呢,說不定我爸媽會替我買一隻貓頭鷹呢。﹄ 學校在布萊克二度闖入後所實施的安全措施,讓哈利、榮恩和妙麗沒辦法再在晚上去找海格。他們現在只有在上奇獸飼育學的時候,才有機會跟他講到話。 他似乎被委員會的判決給嚇傻了。 ﹃全都是我的錯,舌頭好像打結了似的。他們全都穿著黑袍坐在那兒,而我老是把小抄給掉在地上,還把妳替我查到的日期全都忘得一乾二淨,妙麗。接著魯休思・馬份站起來發言,委員會就乖乖聽他的話照做︙︙﹄ ﹃還可以上訴啊!﹄榮恩激動地表示,﹃別這麼輕易放棄,我們正在想辦法!﹄ 他們跟班上其他同學一起走向城堡。他們可以看到馬份,他和克拉及高爾走在他們前面,三不五時就回過頭來瞥上一眼,並發出嘲諷的笑聲。 ﹃沒有用的,榮恩,﹄海格在他們走上城堡石階時難過地表示,﹃委員會那些人根本就是魯休思・馬份的應聲蟲。我現在只能盡量想辦法,讓嘴嘴在最後的日子裡過得開開心心的︙︙﹄ 海格轉過身去,用手帕蒙住臉,快步衝向他的小木屋。 ﹃看啊,他在號啕大哭哩!﹄ 馬份、克拉和高爾剛才就站在大門裡面偷聽。 ﹃你們看過比他更沒用的傢伙嗎?﹄馬份說,﹃而他居然還有臉當我們的老師呢!﹄ 哈利和榮恩兩人都憤怒地撲向馬份,但妙麗的動作卻比他們更快︱︱︱啪! 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馬份一個耳光。馬份被打得東搖西晃。妙麗再次舉起手來,而哈利、榮恩、克拉和高爾全都驚得呆立一旁。 ﹃你竟然敢説海格沒用,你這個卑鄙︱︱你這個壞心腸的︱︱﹄ ﹃妙麗!﹄榮恩虛弱地喊道,試圖抓住妙麗的手,但她卻立刻把手抽回來。 ﹃讓開,榮恩!﹄ 妙麗掏出她的魔杖。馬份後退一步。克拉和高爾完全不曉得該怎麼辦,只是手足無措地望著馬份,等著他下達指示。 ﹃走。﹄馬份低聲說,接著他們三人就衝進通往地窖的通道,失去了蹤影。 ﹃妙麗!﹄榮恩又喊了一聲,語氣顯得既驚訝又感動。 ﹃哈利,你最好在魁地奇決賽時好好修理他一頓!﹄妙麗尖聲說,﹃你最好是把他們打得慘兮兮的,要是讓史萊哲林贏球的話,我一定會氣瘋!﹄ ﹃我們下一堂是符咒課,﹄榮恩說,仍在吃驚地瞪著妙麗,﹃現在該走了。﹄ 他們連忙爬上大理石階梯,前往孚立維教授的教室。 ﹃你們遲到囉,男孩!﹄哈利一打開教室大門,孚立維教授就用譴責的語氣說,﹃進來吧,快點,把魔杖掏出來,我們今天要練習幾個打氣咒。我們已經分好每兩人一組︱︱﹄ 哈利和榮恩快步走到最後一排座位,打開他們的包包。榮恩回頭看了一眼。 ﹃妙麗跑到哪去了?﹄ 哈利也轉頭張望了一下。妙麗並沒有走進教室,但哈利確定在他開門的時候,妙麗分明就站在他的背後。 ﹃眞詭異,﹄哈利望著榮恩說,﹃說不定︱︱說不定她是去上廁所吧?﹄ 但妙麗整堂課都沒有出現。 ﹃她本來也可以對她自己施一個打氣咒的,﹄榮恩說,他們和班上同學一同走去吃午餐,而大家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打氣咒讓他們大家全都感到得意洋洋,自信十足。 妙麗也沒來吃午餐。等到他們吃完蘋果派,而打氣咒的作用也漸漸消退時,哈利和榮恩才開始感到有點擔心。 ﹃她該不會是被馬份整了吧?﹄榮恩在他們匆匆爬向葛來分多塔時不安地表示。 他們經過保全巨人,把通關密語︵﹃輕浮饒舌﹄︶告訴胖女士,爬進畫像洞口,回到交誼廳。 妙麗坐在一張桌子旁邊,把頭靠在一本攤開的算命學書上熟睡。他們走過去,分別坐在她的兩邊。哈利伸手把她戳醒。 ﹃什︱︱什麼?﹄妙麗驚醒過來,慌亂地東張西望,﹃該走了嗎?我們現在要去上什麼課啊?﹄ ﹃什麼?喔,不!﹄妙麗尖叫,﹃我忘了去上符咒課?﹄ ﹃但妳怎麼可能會忘記呢?﹄哈利說,﹃妳明明跟我們一起走到了教室外面欸!﹄ ﹃占卜學,但還有二十分鐘才會上課,﹄哈利說,﹃妙麗,妳爲什麼沒來上符咒課?﹄ ﹃我眞不敢相信!﹄妙麗哀號,﹃孚立維教授是不是很生氣?喔,都是馬份害的,我一直在想他的事,結果把其他事全都忘光了。﹄ ﹃妳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妙麗?﹄榮恩低頭望著那本妙麗剛才用來當枕頭的算命學巨書說,﹃我覺得妳快要崩潰了。妳實在修太多課了。﹄ ﹃不,我才沒有呢!﹄妙麗說,她拂去眼前的髮絲,絕望地四處搜尋她的包包,﹃我不小心犯了個錯,就只是這樣而已!我最好趕快去跟孚立維教授道歉︙︙我們占卜課再見囉!﹄ 妙麗在二十分鐘後,到崔老妮教授教室的梯子下跟他們會合,她看起來非常煩惱。 ﹃我眞不敢相信我竟然錯過了打氣咒!而且我確定下次考試一定會考到。孚立維教授跟我暗示過了!﹄ 他們一起爬上梯子,踏進一個昏暗悶熱的高塔房間。每一張小桌子上,都擺了一個滿是珍珠白霧氣的發亮水晶球。哈利、榮恩和妙麗一起坐到一張搖搖晃晃的桌邊。 ﹃我記得我們應該下學期才會上到水晶球啊。﹄榮恩低聲說,並小心地往四周望了一圈,以防崔老妮教授潛伏在附近偷聽。 ﹃別抱怨了,這表示我們手相已經上完啦,﹄哈利低聲答道,﹃我快被她煩死了,她每次一看到我的手,就要做出一副嚇得半死的窩囊相。﹄ ﹃大家好!﹄那熟悉的朦朧嗓音響起,而崔老妮教授就像往常一樣,以極端戲劇化的姿態走出暗影,登台亮相。芭蒂和文妲興奮地全身抖動,水晶球乳白色的光芒,將她們的面孔照得閃閃發亮。 ﹃我決定先開始介紹水晶球,這比我原先計畫的時間要早一些,﹄崔老妮教授說,她 背對著爐火坐下來,目光環視全場,﹃命運告訴我,你們七月的考題將會跟球體有關,所以我急著要給你們充分的練習。﹄ 妙麗不屑地嗤了一聲。 ﹃嗯,說眞的︙︙﹁什麼命運告訴她﹂︙︙考題到底是誰出的?就是她自己!還眞是個了不起的預言哩!﹄她根本懶得把聲音壓低。 崔老妮教授的面孔藏在暗影中,所以很難看出她到底聽到了沒有。但她面不改色地繼續說下去,似乎什麼也沒聽到。 ﹃觀看水晶球,是一門非常精緻的藝術,﹄她帶著如夢似幻的表情說,﹃我並不期待,在你們第一次凝視球體深不可測的內部時,就有人眞的可以參透天機。我們一開始要先練習的是,如何去放鬆你們意識與外在之眼。﹄︱︱榮恩忍不住開始吃吃竊笑,他趕緊把整個拳頭塞進嘴裡,才沒有發出聲音︱︱﹃這樣才能讓﹁心靈之眼﹂與潛意識變得清明澄淨。如果我們夠幸運的話,在這堂課結束前,或許有一些人可以看到預兆。﹄ 於是他們就這樣開始練習。哈利雖然覺得這蠢得要命,但他還是乖乖照做。他茫然地望著水晶球,腦中不斷閃過﹃這蠢死了﹄的念頭,並努力讓自己的心思變得一片空白。但這一點用也沒有,因爲榮恩老是在一旁憋笑憋得全身抖動,而妙麗又一直發出不以爲然的嘖嘖聲。 ﹃你有看到什麼嗎?﹄哈利在看了大約十五分鐘的水晶球後問道。 ﹃有啊,桌子上有個燒焦的痕跡,﹄榮恩指著桌面說,﹃八成是有人把蠟燭給打翻了。﹄ ﹃這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嘛,﹄妙麗噓聲說,﹃早知道我就用這段時間來練習一些有用的東西。早知道我就趕快來學打氣咒。好趕上進度︱︱﹄ 崔老妮教授裙襬沙沙地走過他們身邊。 ﹃有人需要我幫忙他詮釋球體中的模糊預兆嗎?﹄她在叮叮咚咚的手鐲碰撞聲中輕聲問道。 ﹃我才不需要幫忙呢,﹄榮恩悄聲說,﹃我一眼就看出這代表什麼。今天晚上會起濃霧嘛。﹄ 哈利和妙麗兩人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是的!﹄崔老妮教授說,全班同學都轉頭望著他們,而芭蒂和文妲露出憤慨的表情。﹃你們干擾到千里眼的波動!﹄崔老妮教授走到他們桌前,專心凝視他們的水晶球。哈利感到他的心在往下沈。他很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這兒有某個東西!﹄崔老妮教授悄聲說,把臉湊到水晶球邊,讓她的大眼鏡上映出兩個水晶球倒影,﹃有東西在動︙︙但這是什麼呢?﹄ 哈利可以拿包括火閃電在內的所有財產來做賭注,不論那是什麼東西,他接下來聽到的一定不會是好消息。果然︙︙ ﹃我的天哪。︙︙﹄崔老妮教授細聲說,並抬頭凝視哈利,﹃牠在這兒,比以前還要清楚︙︙︙我的天哪,牠正在慢慢向你逼近,越來越近了︙︙那隻狗︱︱﹄ ﹃喔,拜託妳好不好!﹄妙麗大聲說,﹃不要再提那個荒唐的狗靈了!﹄ 崔老妮教授抬起她的大眼睛,望著妙麗的面孔。芭蒂貼在文妲耳朵旁邊說了幾句悄悄話,然後兩人一起忿恨地瞪著妙麗。崔老妮教授站起來,帶著明顯的怒意打量妙麗。 ﹃很抱歉我這麼說,但打從妳踏進教室的那一刻開始,親愛的,我就立刻看出,妳完全沒有占卜學這門高尙藝術所需要的天賦。說實在,我還沒看過有哪個學生的心智,會像妳這樣世俗到不可救藥。﹄ 接下來是一陣短暫的沈默。然後︱︱ ﹃很好!﹄妙麗突然開口說,站起來把︽撥開未來的迷霧︾塞進包包,﹃很好!﹄她又說了一聲,用力把包包甩到肩上,差點兒就把榮恩從椅子上打下來,﹃我放棄!我要走了!﹄ 妙麗在全班同學的驚愕目光中大步走向活板門,用腳把它踢開,再沿著梯子爬下去,一下就跑不見了。 班上同學過了好幾分鐘才再度安靜下來。崔老妮教授好像完全忘了狗靈這回事,她猝然過身來,背對著哈利和榮恩的桌子,裹緊她的薄紗披肩,呼吸變得有些重濁。 ﹃噢噢噢!﹄文妲突然沒頭沒腦地喊道,把大家全都嚇了一跳,﹃噢噢噢噢,崔老妮教授,我想起來了!妳早就看出她會離開,對不對?我沒說錯吧,教授?﹁在復活節前後,這兒將會有一個人永遠離開我們!﹂妳好久以前就說過了,教授!﹄ 崔老妮教授對她露出一個帶淚的微笑。 ﹃是的,親愛的 ,我的確是曉得格蘭傑小姐會離開我們。不過人總是會抱著萬一的希望,但願是自己看錯了徵兆︙︙﹁心靈之眼﹂有時會變成一種負擔,懂嗎︙︙﹄ 文妲和芭蒂露出非常感動的神情,並挪出一個位子,讓崔老妮教授坐到她們桌邊。 ﹃今天妙麗還真不是蓋的 對吧?﹄榮恩帶著敬畏的表情低聲告訴哈利。 ﹃沒錯︙︙﹄ 哈利朝水晶球裡面瞥了一眼,但他只看到一團打著渦漩的白霧。崔老妮教授眞的又看到狗靈了嗎?這是眞的嗎?他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另一次幾乎致命的意外,因爲魁地奇決賽就快要來臨了。 復活節假期其實並不怎麼輕鬆。升上三年級以後,他們的功課從來沒像現在這麼重過。奈威・隆巴頓似乎就快要精神崩潰了,而且有這種跡象的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這叫做放假嗎?﹄西莫・斐尼干有天下午忍不住在交誼廳裡吼道,﹃考試還要好久才會到欸,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沒人的功課會像妙麗那麼重。就算刪掉了占卜學,她修的科目還是比所有人都要多。她通常都是晚上最後一個離開交誼廳,第二天早上第一個進圖書館的人:她的眼睛下出現像路平一樣的黑影,而且常常露出一副好像快要哭出來的可憐相。 榮恩一手承擔起替巴嘴上訴的責任。他在沒做功課的時候,總是埋首研讀一些書名叫做︽鷹馬心理學手冊︾與︽飛禽或是惡獸?鷹馬殘酷行爲研究︾之類的超厚磚塊書。他的心思全都放在這上面,甚至忘了要對歪腿兇一點。 在這段時間裡,哈利每天都必須練習魁地奇,另外還得跟木透進行沒完沒了的戰術討論,所以他只能利用零星的空檔時間來寫功課。葛來分多與史萊哲林的對抗賽,訂在復活節假期後的第一個星期六舉行。史萊哲林目前在比賽排名中,是以兩百分的差距遙遙領先。這表示︵木透不厭其煩地反覆提醒他的球員們︶他們至少得贏上兩百零一分,才能獲得冠軍獎盃。這同時也表示,贏球的重責大任,有大半落到了哈利身上,因爲只要能抓到金探子,就可以一舉贏得一百五十分。 ﹃所以你一定要等到我們領先五十多分以後,才能去抓它,﹄木透不斷告誡哈利,﹃只有在我們領先五十分以上的時候,才能展開行動,要不然我們就算贏了這場比賽,也拿不到冠軍獎盃。你懂了吧?你在抓金探子的時候︱一定要先︱︱︱﹄ ﹃我知道了,木透!﹄哈利喊道。 整個葛來分多學院,都在爲這場即將來臨的比賽瘋狂不已。葛來分多在那位傳奇性搜捕手查理・衛斯理︵榮恩的二哥︶的風雲時代過後,就再也沒贏得過魁地奇冠軍。但哈利猜想,大概沒有任何人︵甚至包括木透在內︶會像他自己這麼渴望贏球。他和馬份之間的敵意,已達到前所未有的最高點。馬份仍在爲活米村被丟爛泥巴的事感到不高興,而事後哈利竟然能夠逃過處分,更是讓他氣得半死。哈利還沒忘記馬份在他跟雷文克勞比賽時企圖傷害他的惡跡,不過巴嘴的事情才是眞正促使他下定決心,要在全校面前把馬份打得慘敗的眞正原因。 在大家的記憶中,過去從沒有哪場即將來臨的比賽,曾在學校裡激起如此高度凝聚的氣氛。在假期結束後,兩支球隊和他們所屬學院之間的緊張情緒也升到了極限。走廊上爆發了幾起小型混戰,最後終於引發了一場讓一名葛來分多四年級生與一名史萊哲林六年級生,因耳朵長出韭菜而住進醫院廂房的嚴重衝突。 哈利這段日子特別不好過。他每次走去上課時,總會有幾個史萊哲林學生伸出腿來想把他絆倒;不論他走到哪裡,克拉和高爾都會鬼鬼祟祟地突然出現,但在看到他身邊圍了一大群人之後,卻又露出失望的表情垂頭喪氣地離去。木透已經下達命令,爲了避免讓史萊哲林害哈利無法上場比賽,所以哈利不管是去哪裡,都一定要有人陪在身邊。整個葛來分多學院全都狂熱地投入這場競爭,哈利四周總是圍著一大群吱吱喳喳的人潮, 因此他現在根本就不可能準時上課。但哈利自己卻把他的寶貝火閃電看得比他的安危更加重要。在他不用練球的時候,他總是把火閃電安安穩穩地鎖在行李箱裡,而且每到休息時間,他就飛也似地衝回葛來分多塔,去檢查它還在不在。 在比賽前一天晚上,葛來分多交誼廳中平常的一切活動全都宣告暫停。甚至連妙麗都抛下了書本。 ﹃我沒辦法做功課,我根本不能專心。﹄她緊張地說。 房間裡非常吵鬧。弗雷和喬治對付壓力的方法,就是變得比平常更聒噪更活潑。奧利佛・木透窩在角落,弓背俯視一個魁地奇球場模型,並喃喃自語地用魔杖戳動上面的小人。莉娜、西亞和凱娣被喬治的笑話逗得呵呵大笑。 哈利跟榮恩及妙麗坐在遠離大家的地方,努力不去想明天的事,因爲他每次一想到這場比賽,就會有一種非常恐怖的感覺,就好像有某個巨大的東西,正掙扎著要從他的胃裡迸出來似的。 ﹃你不會有事的。﹄妙麗告訴他,但她臉上卻露出明顯的懼意。 ﹃你有一根火閃電欸!﹄榮恩說。 ﹃沒錯︙︙﹄哈利說,他的胃一陣劇痛。 當木透突然站起來喊道:﹃夥伴們,上床!﹄時,他不禁感到鬆了一大口氣。 哈利睡得很不好。在一開始,他先是夢到自己睡過了頭,而木透對他喊著:﹃你到底跑到哪去了?結果我們只好叫奈威代你上場!﹄接著他又夢到馬份和其他史萊哲林隊員,竟然全都騎著龍來參加比賽。他用危險的高速往前飛去,想要避開馬份坐騎嘴裡噴出的烈火,但卻忽然發現自己忘了帶火閃電。他從高空墜下,然後驚醒過來。 哈利過了好幾秒鐘,才想起來比賽根本還沒開始,他現在正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而且學校絕不會允許史萊哲林球隊騎龍參加比賽。他覺得口渴得要命。他輕手輕腳地爬下四柱大床,走到放在窗下的銀水罐前,倒了一些水喝。 校園中一片寂靜。禁忌森林的樹梢平靜無波,沒有一絲微風吹過的痕跡;渾拚柳木然呆立,看起來一派天眞無害的模樣。明天想必是個適合比賽的好天氣。 哈利放下他的高腳杯,但就在他準備回到床上時,卻忽然瞥見了某個東西。有某隻動物正慢慢潛過銀白色的草坪。 哈利連忙衝到床邊,抓起眼鏡戴上,然後再快步衝回窗前。那該不會是狗靈吧︱︱︱拜託不要在現在出現︱︱不要偏偏選在比賽前一天︱︱ 他再度凝視窗外的校園,而在經過一分鐘慌亂的搜索後,他終於看到了牠。牠現在正繞過森林邊緣︙︙那根本就不是狗靈︙︙那是一隻貓︙︙在他認出那根像瓶刷似的尾巴時,他不禁如釋重負地伸手抓住了窗台。那只不過是歪腿罷了︙︙ 但那眞的只是歪腿嗎?哈利把鼻子貼在窗玻璃上,瞇著眼睛凝神細看。歪腿好像已經停了下來。哈利確定自己看到,在樹林的陰影中,有另外一個東西在移動。 而接著牠就出現了:一頭毛茸茸的大黑狗正悄悄越過草坪,而歪腿用小跑步緊跟在牠的身邊。哈利瞪大眼睛。這是什麼意思?要是連歪腿都看得到那隻狗的話,那牠怎麼能算是哈利的死亡預兆呢? ﹃榮恩!﹄哈利噓聲說,﹃榮恩!快醒醒!﹄ ﹃啊?﹄ ﹃你快過來告訴我,你看不看得見下面那個東西?﹄ ﹃現在這麼黑,哈利,﹄榮恩咕噥地說,﹃你到底在幹嘛呀?﹄ ﹃就在下面︱︱﹄ 歪腿和狗已經消失了。哈利爬上窗台,低頭搜索城堡的黑影,但還是沒看到牠們。牠們究竟跑到哪去了? 他聽到一陣響亮的鼾聲,而他知道榮恩又睡著了。 第二天,哈利和其他葛來分多球員們,在如雷的掌聲中踏進餐廳。當哈利看到連雷文克勞和赫夫帕夫餐桌的人都在替他們鼓掌時,他忍不住開心地咧嘴微笑。史萊哲林餐桌在他們經過時發出響亮的噓聲。哈利注意到,馬份的臉色顯得比平常還要蒼白。 木透整個早餐時間全都在勸隊員們多吃一些,但他自己卻是半點兒也不碰。而大家還來不及吃完,他就又急匆匆地把他們帶到球場,好讓大家先熟悉一下環境。在他們離開餐廳時,所有人又開始熱烈鼓掌。 ﹃祝你好運,哈利!﹄張秋喊道。哈利感到自己的臉變紅了。 ﹃好吧︙︙沒什麼風︙︙陽光有點強,可能會影響到你們的視力,大家要特別注意這一點︙︙地面相當堅硬,很好,這可以讓我們快速起飛︙︙﹄ 木透帶著他的球員們在球場中來回梭巡,打量周遭的環境。最後他們終於看到遠方的城堡大門敞開,而學校其他師生們開始湧入草坪。 ﹃進更衣室。﹄木透簡短地吩咐。 他們在換穿猩紅色球袍時,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哈利不曉得他們是不是跟他有同樣的感覺:就好像早餐時吞下了個跳球似的。但是沒過多久,木透就開口說:﹃好,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他們在如潮水般湧來的巨大聲浪中踏入球場。場內有三分之一的觀眾配戴著猩紅色的胸花,舉手搖動猩紅色的葛來分多獅旗,或是大力揮舞寫著﹃葛來分多必勝!﹄和﹃雄獅摘冠﹄之類標語的旗幟。不過,坐在史萊哲林球門柱後面的兩百人,身上全都穿著綠色長袍,史萊哲林的銀蛇在他們的旗子上閃閃發亮,而同樣穿著綠長袍的石內卜教授坐在第一排,臉上掛著一個異常冷酷的微笑。 ﹃現在葛來分多進場了!﹄李・喬丹喊道,他一如以往地擔負起播報員的工作,﹃哈利、凱娣、西亞、莉娜、弗雷,喬治以及木透。大家一致公認這是霍格華茲多年來的最佳球隊陣容︙︙﹄ 史萊哲林觀眾群發出一陣響亮的噓聲,完全掩蓋住李・喬丹的播報聲。 ﹃現在史萊哲林球隊在隊長福林的帶領下進場。他在球員陣容上做了一些調整,看來他似乎是把身材看得比技術還要重要︙︙﹄ 史萊哲林觀眾群發出更多的噓聲。但哈利倒覺得李說得很中肯。馬份無疑是史萊哲林最瘦小的一名球員;其他全都是魁梧的巨漢。 ﹃兩位隊長,握手!﹄胡奇夫人說。 福林和木透走上前去,下死勁抓住對方的手;看來他倆似乎是非得把對方的手指折斷才甘心。 ﹃騎上掃帚!﹄胡奇夫人說,﹃三︙︙二︙︙一!﹄ 十四根飛天掃帚騰空飛起,而群眾的歡呼聲淹沒了胡奇夫人的哨音。哈利感到風把他額前的髮絲吹向後方;他原先的緊張也在飛行的快感中完全消失;他環顧四周,看到馬份緊跟在他後面,於是他連忙加速,前進去搜尋金探子。 ﹃目前球落到葛來分多手中,葛來分多的西亞,帶著快浮飛向史萊哲林球門柱,幹得好,西亞!哎呀,不好︱︱快浮被瓦林頓中途攔截,瓦林頓失掉快浮球,接著被︱︱︱莉娜接住,球再度回到葛來分多手中,加油啊,莉娜︱︱她俐落地從蒙塔身邊繞過去︱︱快閃啊,莉娜,有一個搏格飛過來了!︱︱她得分了!葛來分多以十比零領先!﹄ 莉娜如子彈般地劃過空中,疾飛繞過球場邊緣;下方的猩紅色人海興奮地尖叫︱︱ ﹃哎呦!﹄ 福林狠狠撞到莉娜身上,差點害她從掃帚上掉下來。 ﹃對不起!﹄福林說,下方的群眾噓聲四起,﹃對不起,我沒看到她嘛!﹄ 在下一秒,喬治・衛斯理就把他的打擊棍扔到了福林的後腦勺上。福林的鼻子撞上自己的掃帚柄,立刻流出了鼻血。 ﹃夠了!﹄胡奇夫人尖叫著迅速竄升到他們兩人中間,﹃葛來分多因追蹤手無故遭受攻擊而罰一球。史萊哲林因他們自己的追蹤手受到蓄意傷害而罰一球!﹄ ﹃別扯了,小姐!﹄弗雷大吼,但胡奇夫人已吹響哨子,而西亞飛上前去進行罰球。 ﹃加油啊,西亞!﹄觀眾立刻安靜下來,只聽得到喬丹在一片沈默中喊道,﹃沒錯!她成功攻破看守手的防守!葛來分多以二十比零領先!﹄ 哈利駕著火閃電急急掉過頭來,看到鼻子仍冒出大量鮮血的福林,飛去代表史萊哲林進行罰球。木透下巴繃得死緊,在葛來分多球門柱前四處盤旋。 ﹃當然啦,木透的確是一名一流的看守手!﹄李・喬丹在福林等待胡奇夫人哨音響起時告訴大家,﹃絕對一流!要攻破他的防守非常困難︱可說是難如登天︱︱果然沒錯!我真不敢相信!他擋住了這一球!﹄ 哈利放下心來,駕著掃帚快速離去,四處搜尋金探子的蹤影,但耳朵還是一字不露地仔細聆聽喬丹的現況報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設法在葛來分多領先五十分以上之前看緊馬份,別讓他去接近金探子。 ﹃球落到葛來分多,不,史萊哲林手中︱︱現在又重新回到葛來分多的凱娣手中,凱娣帶著快浮迅速掠過球場︱那分明就是故意的!﹄ 史萊哲林的一名追蹤手蒙塔,忽地竄過來擋在凱娣面前,但他並未伸手奪球,反而用力抓住她的頭。凱娣在空中做了ㄧ個側滾翻,緊抓住掃帚沒掉下來,但卻失掉了快浮。 胡奇夫人的哨聲再度響起,她陡然竄到蒙塔身邊,開始對著他大吼大叫。一分鐘之後,凱娣又攻破史萊哲林看守手的防守,罰進了另外一球。 ﹃三十比零!看到了吧,你這只會作弊的卑鄙小人︱︱︱﹄ ﹃喬丹,請你用公平的態度進行播報!﹄ ﹃我只是實話實說,教授!﹄ 哈利感到一陣狂喜。他看到金探子了︱︱它正躲在葛來分多其中一根球門柱下方,發出閃爍的光芒︱︱但他現在還不能去抓它。但要是它被馬份看到的話。 .。。。 哈利突然裝出全神貫注的模樣,駕著火閃電轉過身來,朝史萊哲林球門柱的方向飛馳而去。他的詭計果然奏效了。馬份連忙快馬加鞭地趕上來,顯然是以爲哈利發現了金探子︙︙ 咻。 哈利的右耳邊掠過一枚搏格,這是史萊哲林的高壯打擊手德瑞打過來的。在下一刻︱︱ 咻。 第二枚搏格從哈利的手肘邊擦過去。另一名打擊手波爾正在朝他逼近。 哈利飛快地往旁瞄了一眼,看到波爾和德瑞正舉著棍子朝他迅速飛來︱︱ 他在最後一秒拉起火閃電拔高竄升,而波爾和德瑞兩人猛然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噁心的嘎扎碎裂聲。 ﹃哈,哈哈!﹄李・喬丹在看到史萊哲林兩名打擊手用手摀著頭,分別往兩旁一傾時喊道,﹃太遜了,孩子!你們上升的速度這麼慢,哪裡會是火閃電的對手!目前球再度落到葛來分多手中,莉娜帶著快浮︱︱福林緊跟在她的身邊︱︱戳他的眼睛,莉娜!︱只是開個玩笑,教授,只是開個玩笑嘛︱喔,不︱︱福林搶到球,開始飛向葛來分多球門柱,現在快過來呀,木透,快擋呀︱︱ ﹄ 但福林已經射門得分;史萊哲林那一端爆出響亮的喝采聲,喬丹破口大罵,而他罵得實在太過難聽,讓麥教授氣得想要把他的擴音器給搶過來。 ﹃對不起,教授,對不起!我絕對不敢再犯了!所以呢,葛來分多目前是以三十比十領先,球再度落到葛來分多手中︱︱﹄ 結果這變成哈利參加過犯規最多的一場比賽。葛來分多一開場就一路領先,讓史萊哲林氣得要命,因此他們下定決心,不管用任何手段,都非得把快浮給奪到手不可。波爾用球棒打西亞,並強辯說他以爲她是一枚搏格。喬治・衛斯理爲了報仇,用手肘猛撞波爾的臉。胡奇夫人判兩支球隊各罰一球,而木透又漂亮地成功擋住一球,使得積分變成葛來分多以四十比十領先。 金探子又再度消失。當哈利竄升到其他球員上空,四處搜尋它的蹤跡時,馬份依然跟在他後面緊追不捨︱只要葛來分多領先五十分以上︙︙ 凱娣射門得分。五十比十。弗雷和喬治舉著棍子在她身邊飛來飛去,以免史萊哲林球員要找她報仇。波爾和德瑞利用弗雷和喬治不在的空檔,朝木透一連發射了兩枚搏格;兩枚球一前一後地擊中木透的肚子。撞得他抓緊掃帚在空中翻滾,痛得喘不過氣來。 胡奇夫人氣得發狂。 ﹃快浮還沒到達射程區以前,你絕對不准去攻擊看守手!﹄她對波爾和德瑞尖叫道,﹃葛來分多罰一球!﹄ 接著莉娜射門得分。六十比十。沒過多久,喬治・衛斯理就朝瓦林頓發射一枚搏格,把他手中的快浮打了下來。西亞接住快浮,射向史萊哲林球門柱:七十比十。 下方的葛來分多觀眾喊得嗓子都啞了︱︱葛來分多目前已領先六十分,而要是哈利再抓到金探子的話,他們就可以獲得冠軍獎盃了。當哈利在其他球員們上空疾飛繞過球場時,他幾乎可以感覺到下面有好百雙眼睛在緊盯著他瞧,而馬份依然在他後面緊追不捨。 然後他就看到它了。金探子在他上空二十呎處發出閃爍的光芒。 哈利在瞬間如子彈爆發般急速攀升,狂風在他耳邊呼嘯;他伸出手來,但火閃電的速度卻在突然間慢了下來︱︱ 哈利驚恐地回過頭來。馬份把整個身子撲向前方,緊抓住火閃電的尾巴,用力往後拉。 ﹃你!﹄ 哈利氣得想要伸手揍馬份,可惜卻打不到。馬份爲了抓緊火閃電而累得氣喘吁吁,但他的雙眼卻散發出惡意的光芒。他已成功達到目的︱︱金探子又再度失去蹤影。 ﹃罰球!葛來分多罰球!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戰術!﹄胡奇夫人尖叫,高飛衝向已溜回光輪兩千零一號上坐好的馬份。 ﹃你這個無恥的人渣!﹄李・喬丹避到麥教授抓不著的地方,跳腳對著擴音器吼道,﹃你這專會作弊的齷齪雜種!﹄ 麥教授根本無心來責罵他。她現在正忙著朝馬份揮拳頭,她的帽子掉了下來,而她同樣也在憤怒地狂吼。 西亞代表葛來分多進行罰球,但她實在太氣了,以至於差了幾呎沒射進門。葛來分多球隊開始亂了陣腳,而史萊哲林卻因馬份詭計成功而感到士氣大振。 ﹃球落到史萊哲林手中,史萊哲林奔向球門柱︱︱︱蒙塔射門得分︱﹄李・喬丹呻吟地播報,﹃葛來分多以七十比二十領先︙︙﹄ 哈利現在緊盯著馬份不放,而兩人距離近到膝蓋不停地互撞。哈利絕對不會讓馬份接近金探子︙︙ ﹃走開,波特!﹄馬份挫敗地喊道,他剛才想轉彎,卻被哈利給攔了下了。 ﹃葛來分多的莉娜搶到快浮,快呀,莉娜,快呀!﹄ 哈利回過頭去。除了馬份之外的每一個史萊哲林球員,現在全都在疾飛越過球場奔向莉娜,甚至連史萊哲林的看守手也趕過來湊熱鬧︱︱他們想要包圍住她︱ 哈利連忙將火閃電掉過頭來,俯身將整個身子趴到掃帚柄上,驅策它往前飛去。他如子彈般迅速衝向史萊哲林球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史萊哲林球員一看到火閃電正朝他們高速衝過來,就立刻嚇得落荒而逃;莉娜前方的阻礙全都清除了。 ﹃她得分了!她得分了!葛來分多以八十比二十領先!﹄ 哈利的衝勢猛得差點一頭撞上看台,他滑行著在空中停下來,再倒轉衝回球場中央。 接著他看到了某個讓他心跳停止的畫面。馬份正帶著滿臉勝利的表情朝下俯衝︱︱就在那裡,在下面草坪上方幾呎處,有著一個閃爍發光的小金點。 哈利趕緊駕著火閃電飛往下方,但馬份已經領先了好幾哩。 ﹃快!快!快!﹄哈利催促他的飛天掃帚。他逐漸趕上馬份︙︙哈利把整個身子趴到掃帚柄上,及時躲過波爾送過來的一枚搏格︙︙他飛到馬份的腳踝邊︙︙他現在已跟馬份並駕齊驅︱︱哈利雙手放開掃帚,奮力往前一撲。他用力推開馬份的手臂,然後︱︱ ﹃成了!﹄ 他拉起掃帚朝上竄升,一手高高舉起,而球場中爆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哈利在群眾上方高速飛馳,耳邊轟然響起一陣怪異的巨響。小金球緊握在他的手中,拚命地拍著翅膀想要掙脫他的手指。 接著木透就淚眼迷濛地朝哈利疾飛過來,一把攬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頭失聲痛哭。 哈利感到弗雷和喬治朝他背上重重捶了兩拳;然後他聽到莉娜、西亞和凱娣的聲音:﹃我們得到冠軍了!我們得到冠軍了!﹄葛來分多球員們就這樣抱成一團,嘶聲吼叫著降落到地面上。 一波又一波的猩紅色人潮,開始越過路障湧入球場。無數的手掌如雨點般落到他們背上。哈利只模模糊糊感覺到有一團聲音和影子正在朝他逼近。而在下一刻,他和其他球員們就被群眾扛了起來。他在明亮的光線中,看到了渾身別滿猩紅色胸花的海格︱︱﹃你打敗他們了,哈利,你打敗他們了!我要把這告訴巴嘴!﹄派西像個瘋子似地亂蹦亂跳,完全忘了要維護形象。麥教授用一面巨大的葛來分多旗擦眼淚,哭得甚至比木透還要厲害;而榮恩和妙麗正奮力穿越人群走向哈利。他們兩人都完全說不出話來,只是笑吟吟地站在一旁,望著群眾扛著哈利往看台上走去。鄧不利多正拿著巨大的魁地奇冠軍盃站在那裡等待他們。 要是現在附近有一個催狂魔就好了︙︙當哈利從哭得唏哩嘩啦的木透手中接過獎盃,將它舉向空中時,他覺得他現在可以召喚出一個全世界最厲害的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