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上午十點，一處民宅。
林君育持著油壓剪，對準了一個青年胯下套著他生殖器的情趣銅環，鉗住。
「別怕、別怕，一下就過去了……」女友在旁摟著青年，淚流滿面。
「只要妳在我身邊，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怕。」青年也淚流滿面，和女友兩雙手，二十隻手指緊緊糾纏。
「……」林君育垮著臉，壓合油壓剪，喀嚓一聲，剪開銅環，跟著放下油壓剪，和學弟一人一把老虎鉗，鉗著銅環開口兩端，向外施力。
「啊──」青年慘嚎起來。「挾到我的皮啦！」
女友朝著林君育咆哮：「你們挾到他的皮了啦！」
「啊，抱歉……」林君育和學弟鬆開老虎鉗，抹抹汗，集中精神，重新對準銅環開口，挾上，一拉。
終於解下套在青年生殖器上的情趣銅環。
青年和女友抱頭痛哭。「沒事了！沒事了──」
學弟用老虎鉗挾起那開口銅環，隨口問：「這東西有這麼好玩？怎麼現在一天到晚跑這種案子……」
林君育默默收器具，領著學弟返回消防隊。
「對了，我昨天沒怎樣吧？」林君育坐在副駕駛座，在一次等紅燈時，突然這麼問。
「昨天？昨天怎樣？」學弟不解。
「呃……」林君育說：「我是說，昨天我有沒有說奇怪的話，或是做什麼奇怪的舉動？」林君育說到這裡，見學弟神情困惑，便解釋：「昨天累昏頭了，想說有沒有忘了什麼……」
「對呀，這幾天太操了。」學弟哈哈一笑。「我人到現在都是昏的……啊！好像有些報告還沒做……」
「臭小子。」黑爺的聲音在林君育腦袋裡嗡嗡響起。「你懷疑我的虎毛假身辦事不力？」
「嗯？呃呃？」林君育陡然一愣，本能就要回應，但想起身旁學弟聽不到黑爺說話，便取出手機，假裝打電話。「你還在呀？」
「在呀。」黑爺沒好氣地說：「俺怕一不注意，你這混小子就變心了。」
「變心？」林君育問：「我變什麼心？」
「給那小姑娘拐走了。」黑爺說：「比起俺這大老虎，你還是比較喜歡和小姑娘出任務，對吧？」
「什麼小姑娘，啊，你說陳亞衣……」林君育無奈說：「我根本不曉得你們到底在爭什麼，我不管當誰的……都一樣，不是嗎？」
「哪裡一樣啦！」黑爺惱火。「你只能選一邊，你好好考慮清楚，最近上頭要做決定了，你最好別讓俺失望。」
「嘖……」林君育還沒答話，手機一震，他瞧了瞧，正是陳亞衣傳了訊息過來──
鎖定曹大力了，你走得開嗎？一起行動。
「學長。」學弟一面開車，一面調侃。「行情太好了吧。」
「會嗎？還好吧……」林君育呵呵笑著扯開話題。
□
一小時後，林君育來到一處百貨公司外，準備與陳亞衣會合。
當前代他值勤的，自然是黑爺那虎毛假身。
他往百貨公司大門旁樑柱走去，那兒有不少人，大都在等候朋友。他來到樑柱人群前，東張西望，取出手機，按下通話，要聯繫陳亞衣。
通訊鈴聲就在他面前不遠處響起。
他抬頭，只見陳亞衣拿著手機朝他走來，笑說：「拜託，你近視很重嗎？我一直站在你面前。」
「啊！」林君育呆了呆，只見陳亞衣裝扮和先前大相逕庭，不是一貫的鴨舌帽、T恤和牛仔褲，而是一套連身洋裝，斜揹著一只淑女包，還上了淡妝，因此一時沒認出她。「我們不是要來抓曹大力？妳穿這樣抓鬼？」
「是呀。」陳亞衣點點頭。「抓那隻色鬼。」
「曹大力在這棟百貨公司裡？」林君育抬頭，望著眼前十餘層樓高的高價百貨公司。
「沒錯。」陳亞衣點點頭，指著百貨公司對面。「我兩個助手在對面樓上盯著那傢伙。」
「兩個助手？就是妳之前說的廖大年跟馬小岳？」林君育問。
「是廖小年、馬大岳。」陳亞衣糾正：「廖小年眼睛好、馬大岳耳朵靈，他們直屬上司就是媽祖婆身邊的千里眼和順風耳兩位將軍。」
「那王大明呢？」
「是王小明。」陳亞衣說：「那位肥宅……不，靈界偵探，已經在百貨公司裡盯著曹小力了。」
「他不是叫曹大力嗎？」林君育反問。
「對喔，曹大力。」陳亞衣呵呵笑。「廖小年、馬大岳、王小明、曹大力，兩人兩鬼、兩大兩小。」
「所以我們現在……」
「現在──」陳亞衣持著手機傳訊，向守在對面大樓的廖小年和馬大岳詢問當前情況，她立時收到回訊，向林君育展示。
七樓女廁
「開始行動！」陳亞衣領著林君育步入百貨公司。
「你們怎麼查出曹大力躲在這間百貨公司？」林君育跟在陳亞衣身後，踏上手扶梯，往七樓前進。「是千里眼廖小年看到的？」
「小年眼睛沒厲害到這種地步，他需要確定位置，集中精神，老半天才能看出個大概，大岳也一樣……」陳亞衣解釋起這幾小時裡追蹤曹大力的過程。「不過這次我們有天才偵探的幫助，鎖定幾棟大樓，發現他藏在這間百貨公司。」
「靈界偵探王小明。」林君育哦了一聲。「看不出來他那麼會推理……」
「推理？」陳亞衣搖搖頭。「他不是靠推理。」
「不靠推理？那他怎麼知道……」
「他靠直覺──色鬼直覺。」陳亞衣哈哈笑說：「那位靈界偵探王小明以前也喜歡躲在女廁看女生尿尿，嚇壞不少人，後來被韓大哥揍到變乖。他聽我說那曹大力的犯案習慣，跟之前幾次犯案地點，然後開手機地圖研究曹大力活動範圍，指出不少可疑地點──應該都是大偵探以前去過或是想去的地方。」
「學校、百貨公司……」林君育望著陳亞衣手機截圖上那些圈起的地點，點頭說：「有道理，學校女廁可以看女學生、百貨公司女廁可以看櫃姊……」
「幹嘛？你也想看女學生跟櫃姊尿尿？」
「我沒說我想看。」
「你的眼神看起來就一副想看的樣子。」
「沒有……」
「好啦。」陳亞衣聳聳肩。「總之我叫廖小年來這一帶，找棟視野好的高樓，檢查這些可疑地點裡的女廁，果然發現曹大力。」
「七樓到了。」林君育望著手扶梯上的七樓標示，但才剛上樓，立刻被陳亞衣拉著轉往向下的手扶梯。
「他跑到五樓了。」陳亞衣這麼說。
「啊？」林君育立時明白。「對喔，鬼會穿牆……等下他穿牆逃，我們怎麼追？」
陳亞衣拍拍腰包，說：「這次我外婆不會輕易讓他跑了。」
苗姑的聲音從腰包傳出：「這次我會宰了他。」
陳亞衣再補充：「何況這次還有王小明幫忙拖著他。」她看看手機，說：「大岳說王小明已經來到曹大力旁邊了。」
兩人來到五樓女廁外，陳亞衣揭開淑女包，取出一頂長假髮，往頭上戴，問林君育：「有沒有歪？」
「嗯……」林君育左右看看，幫她調整半晌。「很好看。」
「我是問你有沒有歪。」
「沒歪。」
「我進去了。」陳亞衣對林君育說：「如果色鬼從這裡出來，千萬別讓他溜了。」
「好。」林君育點點頭。
□
「喂喂喂！有人進來了……啊……是大嬸……」
「呿，誰要看大嬸！」
「啊，又有人進來了……」
王小明坐在女廁隔間上方，津津有味地點閱曹大力單眼相機裡一張張偷拍相片，他聽曹大力說又有人進廁所，低頭看了看，只覺得那女人不合胃口。「沒興趣。」
曹大力拿著王小明手機，又接連翻過幾張照片，只覺得王小明手機裡一張張裙底走光照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他問：「你拍的這些太怪了吧，這是女生？」
「當然。」王小明點點頭。
「幾歲？」曹大力問。
「十五、六歲吧。」王小明回答，還報出個當紅網路美女名字。「長得跟她有九成像。」
「什麼？」曹大力有些驚訝。「我是她的死忠粉絲。」
「是喔！」王小明啊呀一聲，轉頭和曹大力握握手。「我也是。」
五分鐘前，曹大力持著單眼相機，半邊身子嵌在女廁隔間，對著如廁櫃姊拍個不停時，櫃姊雙腿下也伸出一隻胖手，持著手機啪嚓啪嚓地拍了起來。王小明探出頭，向曹大力問好。
曹大力驚慌之餘，本來想跑，但王小明大聲嚷嚷說自己沒有惡意，只是有滿滿的照片想找同好交流，曹大力這才不再逃跑。
一胖一瘦兩隻鬼，便這麼坐在女廁隔間上方，交換相機和手機。
王小明說自己在陰間有電腦，大部分的相片、影片都在電腦裡，手機裡的照片只是這兩天的收穫。曹大力看著王小明手機，橫看豎看總覺得不太對勁──這些照片分類雜亂，除了一些網路圖片，就是偷拍照，對象似乎只有兩人，一人腿長、一人腿短，屁股都小，但胯下一大包。
王小明說那是衛生棉。
曹大力說不是，他看過女生內褲包裹衛生棉的樣子，不是那種形狀。
「可是這腿怎麼看……都像是男的吧……」曹大力又翻過幾張照片，只覺得這些裙底照片裡的雙腿雖瘦，但線條有些粗獷，且腿毛剃得十分粗糙，遍布一道道新症。
「啊！有人來了。」王小明語氣有些心虛，指著底下新走入的那個穿著連身洋裝的長髮女孩──
陳亞衣。
「哦！我喜歡這型的女生……」曹大力推推眼鏡，從王小明手中搶回單眼相機，往陳亞衣面前落去，想替她拍張特寫照。
陳亞衣在曹大力落下前一刻，便推門轉進女廁。
「哼……」曹大力探身進廁門，舉起鏡頭。
陳亞衣則是面向廁門，彎腰掀裙，頭一低，腦袋和曹大力舉起的單眼相機融合為一──
那單眼相機是陰間物品，穿過陳亞衣頭臉，鏡頭埋進大腦裡，畫面糊成一團。
「太近了……」曹大力後退半步、矮身蹲下，他大半身子留在門外，整張臉嵌在門上，兩隻手舉著相機斜斜從下往上，就是想替陳亞衣拍張特寫──他單眼相機裡數百張偷拍照、數十個對象，人人都有專屬特寫。
這是他的堅持。
沒有特寫的偷拍照，彷如沒有靈魂的死物，和模型店裡的短裙公仔沒有分別。
陳亞衣頭更低，垂下的長髮又擋住了鏡頭。
曹大力終於感到有些不對勁。
陳亞衣像是褪好內褲般，雙手從撩高的長裙底下繞出，右手捏著一條紅色內褲晃過鏡頭。
曹大力立刻猶如盯上飛蟲的貓兒，視線本能地被那紅色內褲鎖死。
以致於他沒有注意到陳亞衣慢了半拍從裙底抽出的左手上，抓著的是媽祖婆奏板。
直到陳亞衣揚手拋飛內褲，將奏板按上曹大力抬頭追視內褲的額頭上時，曹大力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只感到額頭一陣熱燙，腦袋被一股怪力緊緊箍著，動彈不得。
苗姑現身在奏板上方，用右臂挾著曹大力腦袋，左手則抓著右腕，像是摔角選手般鎖著曹大力。
「色情狂，你被捕了！」王小明落在廁間門板外，彷如刑警般快速搜著曹大力站在門板外的身子，果然從他外套口袋中搜出一堆煙霧彈、假身草人之類的道具。
「唔、唔唔……」曹大力駭然之餘，見到陳亞衣在他面前摘下假髮，朝他嘿嘿一笑，這才認出陳亞衣就是昨晚在賓館逮他的「小姐」。
他驚慌想逃，但被媽祖婆分靈牢牢挾著，又被王小明搜光道具，絲毫沒有丁點反抗能力，急得大喊：「前輩、前輩！你……你跟她們是一夥的？」
「變態！」王小明踹了曹大力屁股一腳，將搜出的道具全放入自己外套口袋裡。「誰是你前輩，我是靈界偵探王小明，受太子爺乩身命令，專程來協助媽祖婆乩身亞衣妹妹逮捕你這色鬼！我再說一次，你被捕了，你所說的話……」
「夠了夠了，別吵人了，小肥宅。」苗姑甩開紅袍，倏地將曹大力收進紅袍口袋，鑽回奏板。
陳亞衣收妥奏板，掀起長裙，坐下如廁，見王小明探頭進來，賞了他一巴掌。
「哼……」王小明自討沒趣，捧著曹大力的單眼相機靜靜檢視，聽見沖水聲，又見門板推開，陳亞衣走出，這才捧著相機上前，問：「亞衣妹妹，這相機怎麼辦？要上繳天庭嗎？」
「天庭要這髒東西幹嘛？」陳亞衣見女廁又走進人，便壓低聲音說：「照片刪掉，相機隨便你。」
「是。」王小明點點頭，見陳亞衣走出廁所，想起什麼，溜進陳亞衣剛剛走出的廁間中，撿起那紅內褲，興奮地嗅了嗅──在四位乾奶奶嚴格指導下，他早已學會觸碰陽世實物，還在小歸保全公司裡向各路老鬼學了些怪技巧。
例如將陽世物品藏進嘴裡，施法遮掩，能讓嘴中的物品暫時隱形，不讓凡人瞧見。
他將紅色內褲塞進嘴裡，喜孜孜走出女廁。
外頭，陳亞衣簡單向林君育說明逮捕曹大力的經過，兩人見王小明出來，便準備離去。
一個男客走過林君育和陳亞衣身旁，突然皺皺眉又揉揉眼睛。「什麼東西？」
王小明的道行尚不足以完全遮住口中的內褲，以致於會使得一般人隱隱看見紅色布團在空中飄。
「嗯？」林君育瞇著眼睛，也注意到王小明口中若隱若現藏了團紅色東西。
「那個喔。」陳亞衣打了個哈哈，也不理會王小明，拉著林君育往電梯方向走，一面說：「是馬大岳穿過的內褲，我藏在裙子裡，拿出來騙那色鬼，滿有效的。」
「嘔──」王小明聽陳亞衣那麼說，陡然彎腰嘔吐，將那紅內褲從口中吐出，嚇得一旁準備上廁所的男人猛地跳起，怎麼想也不明白為何會凌空竄出條紅內褲。
王小明緊追在陳亞衣和林君育身邊，取出手機檢視，果然見到裡頭那兩組偷拍照，其中一組，都是同樣的紅內褲──
兩組偷拍照，是馬大岳和廖小年分別穿上女性內褲和短裙，互拍對方裙底的照片。
這計謀是王小明自己想出來的，他負責搭訕色鬼曹大力，自然需要點誘餌，他臨時在網路上找了些照片，卻覺得不夠逼真；有苗姑盯著，也不方便隨意偷拍路人，只好要馬大岳和廖小年隨便弄條內褲短裙穿上互拍。
馬大岳和廖小年臭著臉拍完照，將照片傳給王小明那陰間手機，王小明自然無心檢視他倆胯下照，因此沒認出那條紅內褲，更不知道陳亞衣事後還向馬大岳討來內褲，藏在裙中設計曹大力。
「糟糕，好像沒有你上場的機會。」陳亞衣領著林君育走出百貨公司，嘻嘻笑地說：「我想想最近還有什麼案子，帶你去開開眼界……」
「不用。」黑爺突然插嘴。「俺的虎仔回報，說有案子要這小子處理，他得回消防隊啦。」
「什麼？」林君育訝異問：「又有火警？」
陳亞衣和苗姑嘎嘎抗議起來。「黑爺，你不是說你訓練了一批小老虎，幫忙操縱虎毛假身，替林君育代工嗎？怎麼現在又要他上場了。」「大老虎，我看你根本是不想讓阿育跟我們一起出任務，怕我們搶走他對不對！」
「咳咳。」黑爺清了清喉嚨，說：「俺那批虎仔有學過救火、救災、救人，偏偏沒學過剪小環環。」
「剪小環環？這是啥？」陳亞衣不解問。
「啊？」林君育倒是一聽即知，愕然問：「又有人報案情趣環卡住？」
「是啊。」黑爺說：「我就怕我那小虎仔一個不小心，剪錯東西，那可不得了……」
「什麼卡住？什麼剪錯？」
苗姑嘎呀呀還想追問，一旁陳亞衣聽到「情趣環」三個字，倒是明白那是什麼，哈哈笑地說：「我有看到新聞，最近好多人卡住。」
「到底什麼卡住？」苗姑瞪著眼睛。
林君育已經跨上摩托車，對陳亞衣搖搖手。「我先回去了。」
「加油吧……」陳亞衣對林君育挑挑眉，低聲對苗姑解釋起那情趣環是什麼東西，「卡住」又是什麼情形，苗姑聽得嘎嘎大笑，轉頭見王小明也湊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便搧了他腦袋一巴掌，從小紅袍口袋掏出團青森煙團，揉揉捏捏又施了幾道法，扔給王小明。
「啊！幹嘛？」王小明接著那青森煙團，只感到煙團在胳臂彎裡膨脹起來，倏地變回曹大力。
曹大力淌了滿臉鼻涕眼淚，一把小紅傘在他頭頂上方張開，傘柄和他雙手一同被綁在背後，臉頰上還歪歪斜斜貼著張符。
苗姑對王小明說：「這臭小子交給你啦。」
「啊？交給我？」王小明訝異問：「為什麼交給我？」
「這案子是太子爺發給韓大哥的案子，我幫他抓人，現在抓到了，本來就該交給韓大哥處置呀，我可不能代他決定……」
「妳怎麼不直接問他？」王小明問。
「他才剛回家不久。」陳亞衣苦笑。「現在應該跟書語姊在一起吧，我哪好意思一直打擾人家。」
苗姑也說：「你不是老說自己是太子爺乩身手下第一大將嗎？大將沒辦法處置一個偷拍小色鬼？」苗姑說到「偷拍小色鬼」時，還伸手在曹大力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拍得曹大力哇哇大哭起來。
「好吧……」王小明莫可奈何，只好牽起綁著曹大力雙手的紅繩另一端，站在百貨公司外，目送陳亞衣離去。
王小明望向曹大力，見他眼神裡滿滿怨懟，嘆了口氣，說：「不好意思，你是惡鬼，我是靈界偵探，正邪本來就不兩立，我只是公事公辦。我現在打電話問韓大哥，請他來處置你，你有什麼冤屈，就自己和他說吧。」他說到這裡，將臉湊近曹大力，神祕兮兮地補充：「別怪我沒提醒你，千萬不要惹他生氣，否則，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