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山裡的東西，都是他的
第187章 山裡的東西，都是他的
趙德柱蹲在旁邊，把每一個步驟都記在心裡。
幾個人又在附近設了幾個捕獸夾，位置都選在野豬和野山羊常走的路徑上。
王鐵柱新打的那幾個鐵夾子也用上了，比黑市上買的還大一點，夾在野豬腿上，骨頭都能夾斷。
忙活了大半夜，設了三個陷阱，五個套，七個捕獸夾。
秦天蹲在一塊大石頭上，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圖，把每個陷阱和夾子的位置都標了出來，又給每個位置編了號。
“大姐夫負責一號陷阱和二號套，還有溪溝旁邊那兩個捕獸夾。”
“二姐夫負責三號陷阱和四號套，還有樹林里那兩個夾子。”
“四姐夫手巧，負責五號套和六號夾子，還有山坳窄口那個。”
“三姐夫跟我一起，負責剩下的。”
幾個姐夫齊刷刷地點頭，把各自負責的位置牢牢記在心裡。
秦天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得有兩三點鐘了。
“走吧，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沒有別的收穫。”
幾個姐夫跟著他，繼續往野豬嶺深處走。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走在最前面的趙德柱忽然停下腳步，手伸出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幾個人立刻屏住呼吸，只聽前方的灌木叢後面傳來一陣撲稜稜的聲響，還有尖細的咕咕聲。
趙德柱猛地轉過頭，壓低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是野雞，好幾隻。”
秦天貓著腰，輕手輕腳地往前摸。
撥開灌木叢，月光下，三隻野雞正在地上刨食。
一隻公的，兩隻母的。
公的羽毛鮮艷得很，紅的綠的紫的，尾巴長長的，正昂著頭四處張望。
兩隻母的灰撲撲的，蹲在地上啄食，嘴巴一啄一啄的，時不時發出咕咕的叫聲。
秦天慢慢取下弓箭，搭上一支箭，瞄準了那隻公的。
他只有一次出手機會……
野雞比兔子警覺得多，弓弦一響，另外兩隻就會飛走。
秦天深吸一口氣，拉滿弓。
嗖……
箭離弦，正中公野雞的脖子。
公野雞撲騰著翅膀倒在地上，羽毛飛了一地。
兩隻母野雞驚叫一聲，撲稜稜地飛起來，翅膀扇得呼啦呼啦響，速度極快。
秦天沒有猶豫，第二支箭已經搭上了，在母野雞飛起來的瞬間鬆開弓弦。
嗖……
箭追著母野雞的背影撲過去，在它即將鑽進灌木叢的瞬間射中了它的後腿。
母野雞慘叫一聲，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掉在草叢裡，還在撲騰。
第三隻母野雞已經飛遠了，秦天來不及搭第三支箭，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消失在夜色里。
“可惜了，跑了一隻。”
孫明跑過去，把兩隻野雞撿回來，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不過也不少了，公的四斤多，母的三斤多……”
趙德柱接過野雞，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笑得合不攏嘴：“跟著大憨進山，准有收穫。”
張大勇把野雞裝進布袋裡，繫緊了袋口，拍了拍手，悶聲說了句：“這才剛開始，說不定後面還有大的。”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到了一片開闊的山坡。
坡上長著低矮的灌木和雜草，月光下，幾個灰褐色的影子在山坡上移動。
秦天猛地停下腳步，手伸出來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幾個姐夫立刻蹲下來，大氣都不敢出。
秦天趴在灌木叢後面，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野山羊，三隻。”
趙德柱湊過來，順著秦天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一下子亮了，壓低聲音問：“大憨，打不打……”
秦天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觀察了一下地形。
三隻野山羊在山坡上吃草，一隻大的，兩隻小的。大的那隻少說也有一百五六十斤，角又粗又彎，小的那兩隻也有七八十斤，角剛冒頭。
它們在山坡中間偏上的位置，離坡頂大概三十米，離坡底四五十米。
風是從坡頂往下吹的，他們的氣味不會飄到野山羊那邊去。
秦天把槍從肩上取下來，遞給趙德柱，壓低聲音：“大姐夫，你負責大的，瞄準脖子。”
又把另一把槍遞給孫明，“三姐夫，你負責左邊那隻小的。”
自己從背上取下弓箭，搭上一支箭，“右邊那隻小的，我來。”
“我數到三，一起打。”
幾個姐夫齊刷刷地點頭，把槍架在面前的石頭上，瞄準鏡里的十字對準了各自的目標。
“一。”
趙德柱深吸一口氣，手指搭在扳機上。
“二。”
孫明屏住呼吸，槍口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三。”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震得樹上的鳥撲稜稜飛起來一大片。
趙德柱的子彈打在那隻大野山羊的脖子上，血花飛濺，野山羊往前沖了兩步，前腿一軟，跪在地上，然後是後腿，整個身子歪倒在地，蹬了幾下腿，不動了。
孫明的子彈打在左邊那隻小野山羊的肚子上，野山羊慘叫一聲，往前跑了幾步，腿一軟，倒在草叢裡，還在喘氣。
秦天沒有開槍……
他的弓箭比槍慢，在他松弦的瞬間，右邊那隻小野山羊已經驚了，撒腿就跑，速度快得嚇人，四蹄騰空。
秦天沒有追，搭上第二支箭，拉滿弓，瞄準了那隻野山羊跑動的前方，算好了提前量。
嗖……
箭離弦，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追著野山羊的背影撲過去。
噗……
箭從野山羊的後背射進去，貫穿了胸腔。
野山羊往前踉蹌了幾步，前腿一軟，跪在地上，然後是後腿，整個身子歪倒在地，不動了。
三隻野山羊，全撂倒了。
趙德柱從地上跳起來，跑過去把那隻大野山羊拖過來，掂了掂分量，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大憨，這隻少說也有一百五六十斤，比我上回在供銷社看到的整羊還大。”
孫明把左邊那隻小野山羊拖過來，蹲下來摸了摸羊角，咧嘴笑了：“這隻也有七八十斤……”
王大勇跑過去把右邊那隻小野山羊拖過來，累得氣喘吁吁，可臉上的笑怎麼都藏不住：“三隻加起來，三百多斤，這回發了。”
王鐵柱蹲在三隻野山羊旁邊，用手摸了摸羊皮，又掐了掐羊腿上的肉，難得地笑了笑：“這羊皮好，硝了能做皮襖。”
幾個姐夫七手八腳地把三隻野山羊用麻繩捆好，抬到板車上。
秦天檢查了一遍，確認捆結實了，才拍了拍手上的泥，沖幾個姐夫咧嘴一笑：“今晚收穫不小，三隻野山羊，兩隻野雞，一隻野兔……”
趙德柱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得有四點多鐘了。
“大憨，要不要再去看看陷阱……”
秦天搖了搖頭：“今晚不看了，陷阱剛設好，獵物沒那麼快掉進去，明天晚上再來收，說不定有驚喜。”
幾個姐夫點了點頭，推著板車，沿著來路往回走。
秦天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野豬嶺。
只要他有膽量往裡走，山裡的任何東西，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