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三卷 雨中的河雨中的河) 總部機關那幢戒備森嚴的米黃色大樓裡，特別電臺正在當班的那個姿容秀麗的女報務員流利地抄收了從「831」特勤小分隊發來的密電。這份電括報文很短，無線電傳送只用了幾分鐘。女報務員抄完報，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的人，隨手從衣兜裡掏出一塊奶糖填到嘴裡。喜歡吃零食是當兵的女孩子的流行病，連這個端坐在無線電巨大耳朵下的姑娘也不例外。「頂頭上司」轉到她的身邊時，她的嘴巴連忙停止咀嚼，奶糖粘在牙上，酸溜溜地在嘴裡融化。 報文送到第一譯電室，譯電員很快把電文譯成了這樣的幾行字： 破廟裡只有四隻蝙蝠會飛翔，其餘的沒長翅膀…… 電文被裝進皮夾按順序向前傳遞。半個小時後，在總部某首長辦公桌上，出現了這樣一份文件： 「831」急電： T·H機場只有四架「M·G」27型飛機，其餘全系模型…… 鬢髮斑白的老將軍看完文件，雙手撐著寫字檯，上身挺得筆直，彷彿要站起來。他的細小的眼睛裡射出的冰冷的光線直盯在牆上那幅拉開帷幕的巨型地圖上。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約有幾分鐘的光景，便猛地站起來，捏著一支粗大的鉛筆，步履沉重地踱到地圖前，在地圖的某個點上，用紅鉛筆劃了一個醒目的記號。他輕鬆地吐了一口氣，罵道： 「這幫龜兒子，糊弄了我們十幾年！」 將軍抄起電話筒： 「接02。」 「我是02。」 「立即通知各部，明天上午八點在作戰部召開緊急會議。」 「接03。」 「我是03。」 「通令嘉獎‘831’特勤小分隊全體人員。」 「接05。」 「我是05。」 「‘831’特勤小分隊帶隊人是誰？」 「……田夫。」 「嗬！又是這隻老田鼠！他不是離休了嗎？不是有嚴重疾病嗎？真是好樣的，這傢伙！他回來了嗎？讓他速來總部見我！」 「他……」 「他是好樣的，我要給他記一等功！」 「他已經犧牲了……」 「什麼什麼？同志哥，你莫開玩笑嘛。」 「首長……昨天下午，我們收到‘831’急電，田夫同志，犧牲在崗位上……」 老將軍沮喪地坐在椅子上，興奮的臉上突然顯出疲憊不堪的神情來。好半天,他才嗓音喑啞地對著話筒問： 「小分隊現在在什麼位置？」 「已撤到V市。」 「立即派飛機把他們接回來，到總院全面檢查身體，然後送他們到北戴河療養三個月。」